| 學達書庫 > 樂顏 > 太子妃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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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你放開我!」原嘉寧的心更發慌,臉更紅了,她簡直要被玄淵弄胡塗了,他明明那樣無情拒絕了她,現在這樣又是為何? 「嘉寧。」玄淵埋首在她的玉頸之中,發出悶悶的聲音。「嘉寧。」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原嘉寧幾乎要窒息,她掙扎的力度漸漸減弱,慢慢便不再動了,任憑他緊抱著她,聽著他一聲聲的呼喚,淚水慢慢盈滿了她的眼。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當著皇帝的面狠心拒絕了她,現在又來撩撥引誘她,到底把她當成什麼? 她雖然性格溫柔,卻並非爛好人,之所以對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讓步,心甘情願為他一針一線地縫製衣衫,最初或許是出於對他離奇身世的憐憫,可是後來看著這個文雅的少年一天天成長,變得冷硬,變得孤獨,明明高高在上了,卻經常在她面前流露出困獸一般無助的眼神,讓她一點點心疼,一點點心憐,就這樣一點點地將他烙印在了自己心上。 她是真的不願意嫁入皇宮,她萬分討厭皇帝的三宮六院,但她以前便隱約猜到了皇帝和父母的企圖。玄淵和原府根本就分不清彼此,聯姻會更加深兩者的聯繫,能給孤獨無助的他一份助力。 那時她其實的確隱約想過若皇帝指婚,且也是父母之命的話,就算再討厭皇宮,為了「原琅」,她或許能容忍、讓步。 為了他,她願意嫁入皇宮,願意忍受眾多殯妃,她真的這樣想過。 可是薛冰瑩傳來的話,徹底讓她心寒,也讓她明白了自己是如何自作多情,錯許芳心,人家根本就不領她的情! 當薛冰瑩說出「娶誰都好,就是不娶你」時,那一刻她真恨不得一頭撞死。 「對不起,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那話就脫口而出了,後來很難再解釋清楚。」玄淵輕輕推開她一些,雙手捧住她淚水滿面的小臉,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激蕩,猛然低頭吻下去。 原嘉寧被他如此突兀的行為嚇住,甚至忘記了抗拒,只傻傻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猛然靠近的英俊臉龐。她的雙唇被狠狠壓住,玄淵笨拙又發狠地在她嬌嫩的嘴唇上來回磨蹭,滾燙的吻隨後又蔓延到她的臉頰上,將她的淚水全部吻去。 他也不太懂得如何親吻,只是憑著本能想與自己心愛的女孩再親密一點。 他的手緊緊樓著她的纖腰,那種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身體的渴切,直接反應在他的身體上,雖然冬日衣服穿得厚,原嘉寧還是隱隱察覺出來不妥,轟一下整個人都快燒了起來。 她清醒了一點,急切慌亂地開始反抗,用盡力氣推著玄淵,說:「你瘋了?放開我!放開我!」 可是情竇初開的少年既然品嘗到了心上人的滋味,哪裡還願放開?玄淵依然試圖吻她、抱她,手中的動作也不由加了幾分力氣,原嘉寧被勒痛了,忍不住哀鳴出聲,叫道:「原琅!」 這個名字讓玄淵猛地清醒過來,他停下動作,頭抵在原嘉寧的肩膀上,呼吸沉重而急促。 良久,他才慢慢直起了身子,歎了口氣。 原嘉寧立即後退三步,離他遠遠的,目光警戒地盯著他,唯恐他再亂來。 玄淵說:「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說出那話傷了你。」 原嘉寧眨了眨眼,迷糊不解。 玄淵無奈地扁了扁嘴角,說:「你曾經教訓過我和二弟、三弟,要我們日後長大了要學習父親和二叔、三叔,做一個善待妻子的忠貞丈夫,你日後的夢想也是嫁一個這樣的夫君,希望自己與夫君都能夠從一而終,白首偕老,不是嗎?」 原嘉寧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她的理想。 或者說,這是天下大多數女子的理想,只是真正能夠實現的,又有幾個呢? 玄淵的眼神幽暗,繼績說:「現在的我,還會是你的良人之選嗎?一入宮門深似海,多少恩怨不由人。你可知道,現在在我的東宮裡,皇上已經賜給了我兩個侍寢宮女,皇后也賞了兩個,美其名教導我成人,而且還有其他的宮女和千金貴女,多到不勝數。嘉寧……你可知道,我是不想日後負你,才狠心今日拒絕你。」 原嘉寧瞪大了眼睛,她千想萬想,怎麼也想不到玄淵會是因為這樣的理由才拒絕了她。 「皇宮裡,美女成群,麗人成堆,可是紅顏枯骨更是不知多少,我原本不想你跟著我受罪,只希望你真能嫁給一位如父親這樣的男人,平安喜樂地過一輩子。」玄淵握緊了手心,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是真的這樣想過,我也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謹守著弟弟的身分,看著你嫁給良人,默默守護你的幸福。我以為我自己真的可以這麼偉大,這麼無私!」 原嘉寧咬緊了嘴唇,眼淚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願意為了他入宮,甘願忍受日後他必然會有的眾多妃殯;他卻為了她而拒絕她,想成全她「一生一代一雙人」的美好夢想。 他們都全心全意為了對方著想,結果卻背道而馳,為什麼? 「那你為什麼不堅持下去?你今夜為什麼還要見我?」原嘉寧淚眼朦朧地質問,既然他要裝出偉大的情操,為什麼不裝到底?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 「我……」玄淵低頭,指甲劃過掌心,那種疼痛讓他終於放下了男人所謂的自尊,說:「我輸了,我辦不到!我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偉大,那麼無私。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嫁給別人,哪怕只聽說你要和別人議親了,我就已經忍受不了了!」原嘉甯一時百感交集,臉上的表情更是似哭似笑難以分辨。 「你想偉大就偉大,想自私就自私,那你真的為我想過嗎?你知道我被拒絕時有多難堪,現在又有多難受嗎?」 「嘉甯……」玄淵上前想再次擁抱她,卻被她連連後退躲開,直到她退到窗子邊,玄淵不敢再上前,他只能說:「別退了,求你別退了,我不動就是了。嘉寧,對不起,我太自以為是了。」 原嘉寧低下頭,從袖袋裡抽出手帕,掩住自己已經紅腫的眼睛與壓抑的嗚咽。 玄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原嘉寧嚇得急忙閃身避開他的正前方,又氣又急地說「你這是做什麼?」 玄淵慢慢地說:「小時候,弟弟們犯了大錯時,父親就罰他們去跪祠堂,可是無論我做錯了什麼,卻從來沒讓我罰跪過,我以為父親是不在意我這個庶子,根本不屑於管教我,可現在才明白他只是謹守著君臣之禮,他始終沒把我當做他的孩子,只把我當做一個被寄養的皇子。你不知道,小時候我就連弟弟們被罰跪都羡慕得要死。」 原嘉甯慢慢平靜下來,聽著他的訴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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