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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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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老實說,是不是獨自前來的?」 花解語恍恍惚惚地點頭,「還有幾名隨從和四匹馬。」 司隱猛然揪住她的衣領,「你到現在還不老實?!你帶了五萬兵馬包圍了人間穀!你到底想如何?將這裡夷為平地嗎?是不是先來軟的,再來硬的?!該死!我竟然被你迷惑住!」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花解語迷惑不解地搖著頭。 他猝然站起來,回頭撂下狠話,「是你把這一切做絕的,那就別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語急忙拽住他,「什麼五萬兵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匆忙,也許他們是父皇暗中派來保護我的,我去勸退他們!」 司隱甩開她的手,「走吧!」 花解語顫巍巍地下地,可是雙腿一軟又跌倒在地上,司隱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著她,最終還是沒放手。 「爺……公主身子虛弱,暫時不便行走。」靈兒小聲說。 司隱抱著她朝外走,靈兒又急忙取了狐裘將她包住,「爺,不要讓她著了涼,胡老先生說,女人月子裡最虛弱,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就是一輩子的病根,可大意不得。」 司隱下意識地將花解語包緊,狠了狠心還是大踏步朝外走去。 穀內幾百口人的性命重要,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拼天下出來的兄弟啊! 花解語埋在他的懷中,熱淚滾滾而下,「為什麼……孩子沒有了……為什麼……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死……」 司隱緊咬著雙唇,也不與她交談。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環擁將士,全部頂盔戴甲,一副即將作戰的完整裝備。 「我是公主,是誰帶的兵?」花解語喊道。一名魁梧的大將從馬上跳下來,遠遠地叩頭在地,「啟稟公主,是末將趙伏虎,救駕來遲,還請公主見諒!」 「誰命你來的?」 「是皇上。」 「為什麼派你來?」「皇上接到密報,說人間谷意圖殘害公主,所以急忙發兵前來,皇上就在後面,過兩天便會趕到。末將是先行官,代皇上傳個口信給司徒無咎,我朝無意與他為敵,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司隱冷笑,「你殺了我十幾個兄弟的事怎麼算?這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司徒公子,殺他們是末將迫於無奈,他們再三挑釁,還看在公主的面上,不再計較。」「我是有意放過你們,但你們有意放過我嗎?哼!說的比唱的好聽!」他又低頭對懷中的花解語說:「你不是只帶了隨從出來?為什麼會有密報傳回皇宮?」 花解語也感到詫異,「我並不知情,這件事總是透著詭異。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隱冷聲問道。 花解語已然徹底死心,她閉了閉眼睛,「讓我回去吧,我帶他們統統回去,從此再不踏人人間谷半步。」 司隱本欲留她,奈何顧及谷內兄弟的安危,實在不想在這大本營大開殺戒,便放了她。「好,希望你說話算話。我最後一次信你。」 花解語心頭一酸,眼睛發澀,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交給司隱。「這是當年你娘留給父皇的遺書,書信中拜託他代為尋找你的下落,撫養你長大,這些年父皇一直在找你。他原本和柳前輩是青梅竹馬,被司徒曜強行拆散,後來司徒曜亡國,父皇在兵艽馬乩之中接柳前輩回花家,本欲與她長相廝守,奈何柳前輩性烈如火,忍不得自身已然不潔,在父皇娶她的前夜自盡了。都是有情人,奈何無情誤。」 司隱拆開那封信,確實是娘的字跡,上面對花世榮情深意重,一點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跡。 他還想抓住花解語問個清楚,但她已經舉步離開。 她泫然欲泣地再看他最後一眼,「我這次來,就是不想當年的悲劇重演,逝者已矣,為什麼我們還要互相折磨呢!」 「語兒……」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我欠你的一句,從此我們情斷恨消,彼此相忘吧! 「語兒!」這個小女人,她到底在說什麼?! 「我的孩子……」花解語終於哭起來,「你毀滅了我最後一點點希望……」 「語兒!」司隱欲捉住她,她卻快速後退著。 「司隱,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愛你。」說完,花解語轉身,不顧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將那邊跑去。 司隱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竟然抬不動一步。 她說什麼?她到底在說什麼?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無情誤。 司隱反覆玩味著這句話,心裡充滿苦澀。 娘親遺書也被反覆地看過來看過去,如今已經倒背如流,可是為什麼娘親的遺言和司燭庸的話截然不同?——個男人將一個女人的遺書保存了二十幾年,該是怎樣的深情? 還有花世榮收到的密報?究竟是誰泄的密? 他不相信花解語會告訴花世榮這裡的位置。 「爺!」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如何?」司隱劍眉一挑。 「查出來了。是——」 「快說!不礙的,我知道這件事大有蹊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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