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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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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天風閣生悶氣的裴翊聽到呼聲,施展輕功,眨眼就來到了微塵院,也來不及問靈兒,看到大廳內的一幕,厲聲喝道:「住手!」 幾個丫鬟其實也不敢真的用力,畢竟這姑娘是爺的女人,礙于司翩然的淫威只好做做樣子,如今聽到有人制止,立刻就住了手,瑟縮到大廳一角。 裴翊急忙攙扶起花解語,緊張地問:「有沒有打壞?哪裡覺得不舒服嗎?」 「沒事,只是點皮肉之痛。」花解語搖搖頭。 裴翊扶她坐下,回頭先掃了那幾個丫鬟一眼,丫鬟們嚇得雙腿發軟,站在那裡瑟瑟發抖。 裴翊走到司翩然面前,「你怎麼這麼胡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口口聲聲辱駡解語,其實是在給自己身上潑髒水,你明不明白啊?!」 司翩然驕縱地昂起下巴,「不要你管!你算老幾啊?我老早就想說了,你整天在我們人間穀混吃混喝、遊手好閒,我還想問你在幹什麼呢!你幹嘛為這個女人緊張啊?難不成你也是她的情夫之一?隱哥哥真可憐,被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給戲弄來戲弄去,我要替隱哥哥除奸!」 裴翊的臉色愈來愈難看,緊緊握住自己的拳頭,唯恐一個不小心一拳把這個毫無教養的小女子給打死。 他目光如刀地逼視著她,「滾!馬上給我從這裡滾出去!你最好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否則不知道我哪口氣忍不了會捏死你!如不是看在你父親對無咎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我管你是不是女人,一樣會廢了你!」 司翩然剛想嚎啕大哭,司隱已經慢慢地走了過來。 她沖到司隱的面前,撲進他的懷裡,「隱哥哥,他們都欺負我,還說要捏死我、廢了我,你要為我報仇啊!」 司隱卻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幾個丫鬟身上,回頭對靈兒說:「記得她們的名字?」靈兒點點頭。「很好,去告訴三爺,把她們的右手給砍了。」司隱微笑命令道。 幾個丫鬟頓時癱軟在地上,眼淚撲簌簌的落,卻不敢吭聲。 這下連一直漠然的花解語也抬起頭來,吃驚地看著他,倉卒地開口,「不要!她們不過是些身不由己的下人,她們有什麼錯?」 司隱看了看她,伸手制止了欲出去的靈兒,然後慢慢推開賴在他身上的司翩然,「誰叫你來的?」 司翩然咬著嘴唇,答不上來。 他忽然臉色一變,厲聲吼道:「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了嗎?我說過什麼!」 「不准我再踏人微塵院半步……」司翩然囁嚅地念道。 「你怎麼做的?」 她嘟著小嘴,小聲地辯駁:「我是來為你辦事礙…你不是說不要她的孩子嗎?」 「她是我的女人,要怎麼處置她是我的事,什麼時候需要你來插手了?」司隱的目光如刀,逼得司翩然抬不起頭來。 司隱陡然一個跨步走到司翩然的面前,司翩然一驚,他的大掌已經落到她的頭上要穴,她只覺一陣巨痛,跌倒在地,「隱哥哥……」 「過一過二不過三,你已經再三地不聽話,再三地欺凌語兒了!」司隱冷然斥道,「廢了你的功夫,是給你一條活路,如有下次,就是你的死期了!」 司翩然委屈地嗚咽。 司隱愈發生氣,「你應該知道我最惱什麼。我最生氣別人不把我的話當話聽!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滾出去!」 司翩然掙扎著要從地上起來,可是渾身宛如散了架,她又趴在地上哭起來。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這裡停歇,你以為他和你一樣無用嗎?他家裡的財產足以買下開陽和玉衡兩國!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簡直丟盡了司家的臉。「靈兒,把她趕走。」司隱氣極地說。「不用了。」花解語緩緩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她的身上。心如死灰的她慢慢地走到司隱面前,緩緩的、緩緩的、緩緩的雙膝跪地。 司隱怔住,裴翊怔住,司翩然驚呆了,靈兒覺得簡直是跪在了自己的心窩上,為姑娘默默地淚流不止。 花解語緩緩地彎下身,雙手著地,給司隱磕頭。 「語兒……」 明明這是自己期待的結果,司隱卻不知道為什麼心疼如刀割,讓這個驕傲的女人下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啊? 花解語抬起頭來時,已經淚流滿面。透明的淚珠宛如斷線的珍珠,從她蒼白的面頰上——顆顆滾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 「我流著淚求你,」花解語雙唇顫抖,「就像你期望的那樣。司隱,我求你,放過我,放過我的孩子。花解語虛度了二十年,除了跪上蒼、跪父皇母后,從沒給誰屈過雙膝,今天我叩頭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如你還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這孩子,把孩子託付給好人家,我自會把命送你。」「語兒……」司隱喃喃著。「你成功了,我鬥不過你,狠不過你,比不過你,我認輸,請你放了我。」花解語再次叩頭,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額頭撞出血。 裴翊上前抱住她,「夠了!不要再做傻事了!」 她閉著雙唇,任憑淚水無聲地滾下。 她那種隱忍的表情讓裴翊心疼又憐惜,他怒視著司隱,「算了,我自認白交了你這個朋友,白拜了把,今天我們就算了斷了。你不放她走,我也會帶她出去。」 司隱緩緩地低下頭,長長地歎息一聲。 「走吧,走吧,都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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