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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司隱雙眉一皺,手中的杯子應聲而碎,「就憑劉慎虛那個窩囊廢?看來不給他點苦頭吃不行了。翊,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給他點教訓,讓他三五年別想再鬧事。」

  裴翊點點頭,轉身要飛掠下去,卻聽見背後傳來聲音——「我想看她哭。」

  裴翊一怔,回頭問道:「誰?劉慎虛?一個男人哭有什麼看頭?」

  司隱搖搖頭,「你剛才不是問我擄掠花解語所為何故嗎?答案就是我想看她哭。」

  裴翊受不了的再次翻白眼,「已經不少女人為你哭了,你就積點德吧!」

  「可是你不覺得讓她哭是件很美妙的事,也很具有挑戰性嗎?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被人擄掠到了陌生的地方,她竟然不哭不鬧,甚至連這是什麼地方都不問,不是很奇怪嗎?我真的很想知道她那個小腦袋瓜裡到底藏著些什麼?」

  裴翊微微地搖頭,心下暗想:司隱,你完了!

  對一個人開始感興趣,就是對她著迷的開端,接下去呢?呵呵呵……終於有好戲可以看了。

  已經在這個名為「微塵院」的別院裡待了三天三夜,從早晨到黃昏,所見之人只有靈兒,花解語再好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一大早她就對靈兒說:「麻煩你去向穀主說一聲,我要見他。」

  靈兒好生為難,看得出她非常怕穀主。

  花解語也不好再勉強她,只有自己想辦法。

  夜裡,她依然無法安眠,忽然想起那把琴,便起身焚香淨手,打算透過琴聲表達自己滿腔的鬱悶。

  除了第一夜,簫聲再未響起過,雖然花解語猜疑那應該是穀主所吹奏,但也不敢十分地確認。但如確是穀主所吹,那麼他必通音律,一定能聽懂自己琴聲所蘊藏的含意。

  在琴前靜坐了好一會兒,她想彈奏哪首曲子才能準確傳達自己的心情?可惜無論《高山流水》還是《漁樵問答》都不能讓她滿意。

  最後她決定自己為早已熟悉的屈原作品《天問》即興譜曲,屈原問天,她則要問問那位神秘莫測的谷主大人,把她捉來到底有何用意?

  她演奏了一遍,覺得有些疲倦,便離座走到窗前,月兒如勾,時間悄悄流逝,她卻被困一隅,父皇應該為她很擔心吧?

  東方旭的大婚之日,本該快快樂樂地享受閨房樂趣,恐怕這下也要泡湯了。

  正當她恍惚出神的時候,簫聲再次悠揚地響起,她聆聽了一會兒,竟然是《離騷》!

  看來對方顯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還之以《離騷》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撫下來,也許明天她就會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來拜訪花解語,不過並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輕男子。

  男子衣著豔麗,容貌嫵媚,言行舉止間都透著誘惑氣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語,「姑娘,你需要什麼,小生定當盡力伺候,讓你稱心如意。」

  花解語何等人,在朝中早見過這種和青樓女子一樣伺候人的妓男,她又是氣又是好笑,司隱到底當她是誰啊?而把她擄掠來,就是為了讓她有機會玩弄男人嗎?

  如果是這樣,她身為公主的時候不是更方便?子民千千萬,哪個不想趨炎附勢?沾點公主的邊兒都是天大的恩賜啊!

  她命靈兒把男子趕出去,誰知男子臉皮甚厚,靈兒竟然趕不走,花解語氣極喝道:「要想伺候我,你還不夠格!去叫你的主子來!」

  男子臉色一變,哼了一聲扭身走了。

  「姑娘,這話要是傳到穀主耳中,恐怕他會生氣的。」靈兒擔憂地說。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收下他,讓他伺候我?」花解語已經氣得心窩泛疼,她拿了杯子摔在地上,「司隱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豈有此理!早晚我會把這裡付之一炬。」

  靈兒急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千萬別亂說話,別瞧咱們現在清清靜靜沒人打擾,萬一招惹了誰,咱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不是靈兒嚇你,爺狠起來,連那些江湖莽賊都嚇成瘋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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