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顏 > 不嫁姊夫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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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蕭維澤頓了一下,才解釋:「我喜好養各種寵物,之前因為顧及琬琬,把飼養的這只貓放置在了內書房,今日太子前來王府祝壽,多喝了幾杯,到內書房休息,不知道怎麼惹著了那只貓,貓先是抓傷了太子,後又逃竄到蝠閣,驚到了正在喝藥的琬琬,當時藥碗打翻了,被子打濕了,侍女們忙著趕貓、換被子,誰也沒注意到貓毛落在琬琬的衣服上。」 而且僅僅是幾根貓毛,怎麼就足以致命了呢? 終歸還是因為當時董琬的體質太過虛弱,禁不得一丁點刺激了吧? 「蝠閣如此嚴密,門口還有擋風的厚棉簾,更有值守的丫鬟,就放任一隻貓跑進屋內?」董崔氏依然咄咄逼人地追問。 一直跪在一旁的湘繡插嘴道:「啟稟夫人,是奴婢的錯,因為王妃娘娘嫌屋內氣息沉悶,藥味太濃,所以每日午後,奴婢都會打開窗子,讓空氣流通。那只貓是從窗子外跳進來,竄到了王妃跟前……都是奴婢們的錯,沒看顧好王妃娘娘!」 湘繡不斷用力磕頭,額頭已是青腫一片。 董崔氏冷冷看她一眼,抿緊了嘴角,不再說話。 董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今天才剛剛穿越過來,就接二連三遇到一堆大事,每件事都讓她直接面對到死亡的危險,讓她覺得好累,好疲憊。 誤闖太子休息之處,很危險。 失控的瘋狂馬車,更危險。 而此時董琬去世了,董琰站在寒氣逼人的靈堂裡,更是覺得前途難測、危機重重。 董琰覺得自己這一路走來,步步踩坑。 她何時才能爬出來,走上平坦的人生之路呢? 此時值守在靈堂裡的,除了禮儀司的官員,以及紀王府的下人們之外,就是董琬最親近的親人了。 今天剛剛穿越而來的董琰,和這個董琬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是小董氏本身的記憶,以及周圍環境的影響,都讓董琰感到非常難過,她站在母親身後,默默流著眼淚。 就在這時,原本跪在靈堂上嗚咽的二郎蕭正昭突然從草席上跳了起來,三兩步撲到董琰身上,張嘴就咬住了她的手背。 今年已經六歲的蕭正昭正值換牙期,雖然缺了一顆門牙,牙齒的力氣依然很大,尤其他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氣去咬,一下子就把董琰的手咬破了皮,咬到了血肉。 因為實在太痛,董琰本能地「啊」的一聲尖叫,她想揮開蕭正昭,卻沒想到他像只狼一樣掛在了她手上,大有不咬下她一塊肉不甘休的架勢。 董琰又驚又怕,正想著要如何制止二郎的撒野,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從下方夾住了二郎的下頷,大手猛然一捏他的下頷骨,二郎吃痛,本能張開了原本咬在董琰手上的嘴,那只大手就這樣捏著二郎的下巴把他拖離董琰身邊,將他甩回草席上。 原本跪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大郎蕭正晗急忙來到弟弟身邊,扶起他,見他嘴唇上沾著血,忍不住抬頭,目光哀戚地看著剛才甩開二郎的蕭維澤。 蕭維澤目光冰寒,喝問:「二郎發的什麼瘋?」 蕭正昭嘴邊的血跡並非是他自己受了傷,而是他咬破了董琰的手背,沾了董琰的血。 蕭正昭推開哥哥,從草席上站起來,他用手胡亂抹著臉上的眼淚和嘴唇上的血,盯著董琰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仇恨,他像只發狂的小獸一樣吼著:「都是她害死了娘!都是她!她說是來照顧娘的,卻每天只知道自己玩耍,明知道娘不能見貓狗,偏還要養什麼貓!如果沒有那只貓,娘怎麼會死的?她就是害死娘的兇手!」 這孩子一面咆哮,一面又要朝董琰撲來,只可惜他的身體在半路就被蕭維澤一把攔住。 「爹!」蕭正晗連忙趕到弟弟身邊,眼含熱淚看著蕭維澤說:「娘屍骨未寒,您怎麼就這樣對弟弟?」 「你也知道你娘屍骨未寒,你們不好好送她一程,在這裡鬧什麼鬧?貓是我買的,養在我的內書房,今日它先咬傷了太子,又竄到後院驚嚇了你娘,這背後或許有因,但歸根結底是我的錯,你們要怨要恨,都先歸到我身上!以後還要怎麼鬧,以後咱們再說。但是現在你們要是分不清楚禮儀輕重,在你們娘的靈堂裡鬧事,小心我動家法!」蕭維澤沉著臉寒聲道。 「爹……」聽到蕭維澤如此說,蕭正晗越發感到難過,今年已經八歲的他,比魯莽暴躁的弟弟懂事許多,蕭維澤越是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越是讓蕭正晗覺得父親在維護董琰,在包庇害死母親的兇手。 如果不是董琰喜歡貓,一向喜歡獵鷹、獵狗這類兇悍寵物的紀王,怎麼會買來一隻貓? 蕭正晗非常不喜歡自己這個小姨,以前在娘的屋子裡和她見過幾面,她每次都偷看父親,她以為自己做得不著痕跡,其實蕭正晗早就發現了。 蕭正晗其實內心明白,母親的病是好不了了,遲早會離開他們,這是沒辦法的事,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把責任推到董琰身上,他會忍不住想,如果董琰不來他家,或許母親就能多活幾年。 蕭正晗把自己的想法偷偷說給弟弟聽,魯莽暴躁的蕭正昭果然就忍不下這口氣,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咬了董琰一口,只可惜父親出手太快,弟弟沒真能咬掉董琰手上一塊肉。 此時湘繡已經取來藥膏,替董琰的手包紮上藥。 藥膏大概是宮廷禦藥,清涼止血效果非常好,董琰手背上的疼痛感減輕了許多,她的頭卻一陣陣地劇痛。 她想離開這裡。 大郎、二郎敵視的眼神,蕭維澤的無奈,母親審視的目光,父親的低歎,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很難受,她真的很想逃離這個地方,甚至逃離這個世界。 「九王爺到!」就在董琰感到如芒在背、坐立難安時,守在靈堂外的小太監揚聲通報。 董琰轉過頭,就看到蕭維欽換了身黑袍,大步走進靈堂,他先對著董琬的遺體弔唁一番,然後才走到一旁與眾人低聲說話。 按理說,九王爺應該等到明天才來正式弔唁,現在已是深夜,又如此寒冷,他這麼急著來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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