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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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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如此,一向最仔細的她,全身上下翻遍,居然找不到錢包、證件。 強勁冷氣中,她全身開始冒汗。樓上,呂愛湘的通告怏開始了,剛跟贊助廠商借來的配件還在她隨身大包包裡,不趕快送到的話…… 她怎麼會如此恍惚?只為了一個遠在東南亞工作的人、為了沒接到電話? 太不像她了! 「大哥,你不記得我了嗎?」無計可施,只好開始裝熟。她堆上甜甜的笑容,走到虎著一張臉的警衛面前陪笑臉,「我常帶我們公司的人來錄影,你應該認得我嘛,對不對?L 警衛先生皺著眉,有些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眼熟的小不點。 「你是……於晴?」 諸宜庭甜笑一僵。「不是啦,大哥,于晴是Energy的宣傳,我是……」 「啊!條碼的!」警衛先生大喊一聲。「我就記得你是帶團體的!」 笑容更僵。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節外生枝,她只好猛點頭。「對啊對啊,就是我,小諸,你記得嘛!那我可以進去了嗎?」 警衛先生已經要去按閘門的開關,準備放她進去了,又有點懷疑地回躀問:「可是,條碼不是去東南亞開演唱會了嗎?你怎麼在這裡?」 「呃……我今天……我是要送東西來給呂愛湘。」她硬著頭皮說實話。 沒想到警衛大哥只是點點頭。「所以你現在被調到m)del那邊了?」 等一下!這句話有問題。諸宜庭已經走進去了,又停步。「大哥,你怎麼這樣說?我是換工作,到呂愛湘他們的公司……」 「你不是老鄭他們公司的?」警衛大哥一臉理所當然。「藝人一邊,模特兒一邊,都是同一家,所以只算調部門,不是嗎?」 諸宜庭聽懂了。突然之間,她全身發冷,好像血液頓時凍結。 她木然謝過警衛先生,轉身走向樓梯,上樓,來到攝影棚的休息室。 化妝師正在幫呂愛湘上妝。從鏡中看見助理雪白的臉,呂愛湘關心輕問:「宜庭,你怎麼了?」 「公司的老闆……是誰?」她一面小心把價值連城的配件、珠寶拿出辨,一面淡淡地問。 「程哥,你也知道呀。」呂愛湘有點困惑。 「那鄭光昶……」 「鄭哥是大股東。應該說,這兩家公司算一體吧,鄭哥和我們的程老闆是當兵時的同袍,退伍後,兩人一起創業,分管兩個部門。你不知道嗎?」 諸宜庭搖頭。她不想再多問,只是安靜地站過去幫忙。 所以,她以為自己是被挖角……原來,也是鄭哥在背後運作吧? 她的舅舅……會關心她失業與否嗎? 髮型師站在椅子後面,正在幫呂愛湘整理頭髮。諸宜庭幫著她拆卷子 「宜庭!」突然,被驚叫聲震醒。抬頭,只見呂愛湘、髮型師和造型師都震驚地瞪著她。 「怎麼了……啊!」一陣尖銳灼痛此刻熱辣辣從手上傳來。她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的手往電熱卷上靠! 雪白的手背立刻浮現沭目驚心的紅痕。 「你怎麼沒在看啊!一直靠過來!」髮型師狂叫:「蘆蒼膠!小江,你化妝箱裡有沒有蘆薈膠?快拿出來!」 「沖脫泡蓋送。」呂愛湘拍過公益廣告,記得很熟。她眼明手快,拉著諸宜庭去水龍頭下沖冷水,忍不住也柔柔責備:「你是怎麼了?」 「沒、沒事。」水好冰、手好痛……胸口好悶,像透不過氣…… 一定有什麼地方錯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樣…… 不要想了!她深呼吸一口,振作起精神。還有工作呢。 錄影忙到傍晚,再一一把借來的配件都歸還之後,諸宜庭騎著摩托車準備去看外婆。 這輛貌似破舊卻性能絕佳的摩托車並不是她的,而是尹浬的。據他說,以前打工的時候,最高紀錄曾經一次載過十八片披薩,龍頭上放了四片,身上還背了好幾罐可樂,在臺北市街頭狂飄,趕三十分鐘送到,簡直像是搏命演出一樣。 所以現在他拍片,幾乎都不用替身,反正以前都搏過命了…… 奇怪,怎麼動不動就想到他?諸宜庭歎了一口氣。 來到外婆住的安養中心,晚餐時間已過,老人們三二兩兩,有的在房間發呆,有的在交誼廳對著電視發呆。她走進去,大家的視線突然都熱烈了起來。 「我有帶新的來喔!」她把混亂的心緒留在外面,走進這兒,她是快樂小天使。「大家要不要一起看戲?」 「好啊好啊!」「趕快放進去!」本來坐在籐椅上打盹的阿婆,此刻熱情指著嶄新的DVD自放映機,催促諸宜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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