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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偏偏記者們都不止同放過她,只是變本加厲地追問,閃光燈此起彼落,讓旁邊經過要進入會場的嘉賓們都忍不住側目。

  「那是怎麼回事?」聽到一樓大門口傳來的回報,主辦人牛世平在十七樓的會場跳腳:「快把馬小姐帶上來!什麼叫人太多,警衛都到哪裡去了!」

  「你敢得罪這些記者大爺嗎?叫警衛,不怕變成打群架?」手機傳來清脆動人的女性嗓音,只是懶洋洋的:「我看這位馬小姐已經快要淚灑當場了,她要是哭出來,明天一定頭條。」

  「老闆娘,你一定要這樣幸災樂禍嗎?」歎著氣,牛世平無奈地扯掉領結,」面吩咐手下繼續準備工作,一面往外走:「我馬上下樓,你先上來吧,十七樓。」

  「我為什麼要上去?酒會又還沒開始。」對方還是不大甩他。

  掛了手機,牛世平沖進主管專用的電梯,好不容易挨到一樓時,又得硬著頭皮跟大廳裡盈門的貴客們打招呼,一路寒暄過去,遠遠看到警衛們把記者們擋駕在門口,雙方正在爭論,還愈吵愈大聲,急得他額上都直冒汗。

  「這邊。」有人猛然扯了一把他的手肘,他回身,看見被巨型盆栽遮擋的角落裡,正站著臉色慘白、嬌唇微抖的馬之恬,風中楊柳般輕顫著好像站都站不穩。旁邊是一張標準瓜子臉,俏俏的尖下巴正微揚著,丹鳳眼似笑非笑睨著他:「人幫你截到了,帶上樓去好生安慰吧。」

  這位古典美人田可慈,正要把馬之恬推給他時,牛世平不知哪來的蠻力,硬是抓著田可慈的玉手,按回馬之恬瘦弱肩上:「你好人做到底,幫我扶馬小姐進電梯。」

  「我為什麼要幫你……」

  牛世平像是知道田可慈一定會抗拒,他只是笑開一口耀眼的白牙,俯身在那張秀氣瓜子臉旁,壓低聲音說:「外面有很多媒體呢。你想,他們會不會對我親你臉頰的這個鏡頭有興趣?」

  田可慈忿忿睨他一眼,下巴微揚,扶著已經軟綿綿的馬之恬就走:「馬小姐,電梯在這邊,來。」

  結果專用電梯門一開,裡面赫然就是……從地下停車場上來的聶銘宇!

  一身熨貼黑色西裝,聶銘宇英俊得令人屏息。他看到一行來人,眼神只是問了閃,不動聲色。

  田可慈當機立斷,一手拉住牛世平,另一手把嬌怯怯的馬之恬往電梯裡一推。踉蹌無神的腳步一顛簸,撞進寬厚懷抱,慘白的臉蛋就這樣埋入聶銘宇胸膛,不肯抬起來。

  電梯門緩緩合攏,門裡門外都有男人驚訝的表情。田可慈笑盈盈地讓電梯上樓去,這才放開牛世平。

  「你幹什麼?」牛世平大驚:「那個——那個是——那是聶銘宇!!」

  「我當然認識他。」田可慈好整以暇:「讓他安慰她,有什麼不對?馬小姐晚上不是還要上臺表演,她那個六神無主的樣子,站都站不穩,還怎麼彈琴?」

  「不對!大大的不對!」牛世平急得快抓狂,一面猛按電梯鈕,一面詛咒為什麼主管專用電梯今天只開放了一架,他甚至想繞出去坐普通電梯,急得滿頭大汗。

  「你急什麼?又不是你要上臺見客。」田可慈嗤之以鼻。

  「我是不用,可是老聶要啊!」

  「什麼立意?」一雙眼角還微微上揚的丹鳳眼懷疑地斜睨。

  牛世平只是大聲歎著氣,懊惱得快死的樣子。

  電梯緩緩上樓,這電梯一到十五樓是不停的,直達十六樓以上會議樓層及主管級辦公室等等。馬之恬埋在久違的寬厚強壯臂彎裡,委屈又驚惶的淚奔流不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聶銘宇只得輕拍她的背,無奈哄著:「怎麼了,又是緊張到不想上臺嗎?都已經身經百戰了,還這麼怕?你的助理呢?」

  「不是……」嬌弱美女嗓音盈滿水立息,哽咽著:「門口那些……那些人,一直問我跟你的事情,我……我只是來表演啊……」

  聶銘宇英眉就是一擰。今晚只有受邀媒體參加,門口那些……是怎麼回事?

  「他們一直說你跟別人好了,不要我了,聶,怎麼辦?怎麼辦?」馬之恬哭得梨花帶雨,不只是驚嚇,還有分手以來的委屈與思念,不甘與懊悔:「怎麼會變這樣?我們怎麼會這樣?」

  「之恬。」聶銘宇握住香肩,輕輕把貼在他胸膛的淚濕嬌顏推開,低頭望著那雙微腫的紅眼:「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你這樣,會讓我擔心的。」

  「你擔心我嗎?你還在乎我嗎?」馬之恬又是悲從中來,她掙脫聶銘宇的手,又埋進那令她覺得安心的懷抱:「我好怕……你不要放我一個人不管……」

  聶銘宇眼明手快把電梯按至十六樓,此時「叮」一聲打開。他擁著哭成淚人兒的馬之恬出來寂靜的走廊上。

  樓上會場隱隱傳來音樂聲與人聲,酒會應該快開始了。他跟唐盛藍約好開始前在會場碰面的,就是現在,他該上樓去的……

  「一定要提早到哦,有事情跟你說。」就今天早上,送因為要去工地所以提早出門的他到門口,笑得甜甜的唐盛藍吻了他一下,輕輕交代。

  「為什麼?」留戀嬌嫩櫻唇,輾轉啃吻,不肯輕放的聶銘宇,模糊不清地問。

  「唔……」在熱吻間掙脫,微喘嬌嗔地睨他一眼,一面推開那還要偷香的壞壞薄唇:「你晚上就知道了嘛,還不出門,你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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