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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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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一聲怒吼伴隨著桌上筆筒砸了過去。 牛世平這才大笑著心滿意足離開,順手幫他們把門牢牢關緊。他可不想讓姨丈撞見盛藍和老聶如膠似漆、難分難舍的模樣。 畢竟……盛藍是大家的掌上明珠,而老聶的紀錄與風評……嗯……這個…… 「走吧,我送你回去。」待牛世平走後,聶銘宇才放開羞紅了一張俏臉的唐盛藍。慵懶的俊眸只是放肆欣賞著那如火豔麗。 「怎麼辦?好像愈來愈多人知道了。」唐盛藍有些懊惱,她嗔怨地看著他:「你今天早上要走前怎麼沒叫我?我姑姑又來突擊檢查了,幸好是表哥先來給我通風報訊,嚇死我了!」 又來了,又是那種古怪的不舒服感覺,開始蔓延。聶銘宇本來還在她臉蛋上遊移的長指僵了僵,緩緩放下。 「我看你累,就先走了,早上我要過去汐止工地,得先出門。」他淡淡回答,移開了視線。 唐盛藍還沒有察覺,只是半煩惱半撒嬌地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是不是該跟姑姑、姑丈他們說」說?我不想再這樣遮遮掩掩的,好像做賊一樣。」 聶銘宇想起董事長夫人那不贊同的、批判似的眼光,雖然很含蓄,不過他很清楚,夫人並不喜歡他。 他只是挑了挑眉,沒說話。逕自回到辦公桌前,開始整理文件。 「怎麼樣?」唐盛藍眼了過來,手撐在桌面,俯身看他,一雙明麗的大眼睛灼灼盯住那表情雲淡風輕,看不出情緒的英俊臉龐。 又是這樣的表情,好像什麼都滿不在乎、漫不經心似的。 唐盛藍忍不住記起一開始他對她的忽視與冷淡,一股古怪的慌亂又抓住她。 對於他的侵略半推半就,其實芳心一直竊喜又緊張。她喜歡他擁抱糾纏時失控的模樣,熱情的需索與佔領讓她清楚知道,自己在聶銘宇心中,是個舉足輕重的存在。可是,她始終有著說不出口的恐慌。 怕自已就像那所有他能與之大方談笑的女子一般,只是逢場作戲;怕他只是隔著一段距離在施展魅力,沒有真心。 所以她才會那樣努力,努力讓自己公私分明,努力在工作上讓他折服。她潛意識地想證明,自己是不一樣的。 不知不覺中,她的一顆芳心,已經被他緊緊抓在手上,這樣脆弱的姿態,讓她驚慌。 自己手中呢?有沒有他的心? 這一切的不確定,已經讓唐盛藍疲倦。她也希望能光明正大地宣告,她擁有這個男人,也被他擁有;可以正正當當地開心、生氣、吃醋、撒嬌,而不是在別人諄諄告誡她,聶銘宇還與別的女人牽扯之際,無法反應、無法言語,只能自己深深地受傷,卻說不出口。 「有這個必要嗎?」聶銘宇還是避她的眼眸,低頭整理著桌上文件。「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久久沒有回應,聶銘宇抬頭,望進那雙晶光閃爍的美麗眸子。 兩人對望了片刻,都沒有開口。 「現在這樣……很好?」唐盛藍反問。「現在……算怎樣?」 聶銘宇神氣的兩道濃眉慢慢鎖了起來,線條剛硬俐落的俊臉上,有著一絲不耐與煩躁,他只是老調重彈,無心戀戰:「你說算怎樣,就是怎樣。」 「你為什麼,從來不能給人一個正面的答案?」唐盛藍只覺得一股怨氣又酸又辣地沖上鼻腔,她梗住了,卻立刻別開頭,努力不讓他發現自己欲淚的衝動。 「我也不懂,為什麼你們女人,總是要問這種問題?」聶銘宇罕見的煩躁讓他衝口而出。 而這句話,說壞了。 唐盛藍聞言,立刻睜大眼睛,委屈與怨氣都暫時被突如其來的怒火給掩蓋。 「我們女人?也包括那天在青航跟你敘舊情的那位小姐嗎?」唐盛藍迅速反問,她的嗓音微微顫抖:「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這麼多煩惱。你可以把回答別的女人的答案拿來回答我,我不介意,反正,我也只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名。」 唐盛藍夠硬氣,不要說眼淚了,就連提高嗓門都沒有。她只是穩穩說完,回身就走,背挺得直直的,依然端壯優雅地,開門出去。 那細腰翹臀還是該死的窈窕美麗,就連發著火,都那麼迷人! 聶銘宇把手上文件重重往桌上一摔,一張俊臉只是燃燒著煩悶與……懊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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