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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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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茵!」 結果母女倆上演了好幾次貓抓老鼠。貓都生氣了,老鼠還是繼續試圖逃跑,中間還穿插著令人哭笑不得的胡言亂語,惹得貓媽媽氣到想請護士小姐拿夜束帶來,好把女兒綁在床上。 「不准這樣。你還要讓媽媽操心多久?」 做母親的這句話是尚方寶劍,寶劍一出,誰與爭鋒?羅可茵再急,也只能乖乖的躺好。而她也真的沒體力,馬上又昏沉沉的昏睡過去。 傍晚,在羅家眾人的苦勸外加醫生的保證中,已經疲憊不堪的羅母這才願意回家好好休息一晚。要不然可茵剛開始好轉,寸步不離的母親說不定就病倒了。 當然,就算母親離去,還是有哥哥在旁陪伴。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睡醒醒。中間某次醒來,發現在床邊閑閑翻書的,從大哥變成大嫂。 「咦?」 「會館那邊有點事,你哥回去處理。」大嫂笑眯眯的放下書,從包包裡掏出了一張折好的紙。「來,這是甜甜跟蜜蜜畫給姑姑的卡片,我答應她們一定會幫忙交給你的。」 卡片一打開,還沒來得及看兩位侄女極具藝術涵養的抽象畫,另一張折起的信箋又遞到她面前。 「還有這個。」大嫂說。 信紙上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寫滿了內容,而且竟然不是電腦打字,是席承嶽那一手漂亮的鋼筆字。 羅可茵頭暈眼花,根本看不大清楚上著寫了什麼,第二張又來了。 然後是一張,又一張。大嫂像是變魔術一樣,從包包裡變出了好多張信紙,都折得一模一樣,攤開了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內容。 「大嫂……」羅可茵很沒力。「可不可以,一次全部拿給我?」 「那可是有照時間順序的,一天一封。人家都這麼用心了,我怎麼能隨便塞給你算數呢?」腦袋有時拐彎抹角得讓人費解的大嫂笑著解釋。 然後,真的象魔術師一樣,大嫂在離去之前,把席承嶽變出來了。 當他在病房門口出現時,羅可茵又開始看天花板,看牆壁,看電視。她想確認自己不是又在一個又一個的夢境中,還沒醒來。 等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席承嶽已經來到她的床前,居高臨下望著她,帶著微微的笑,眼神很溫暖。 他的手也是。暖暖包握住她因為循環不好而有些冰涼的手。 「學長……等我……」她急急脫口而出。「我有事情跟你說……」 席承嶽的微笑更深了。他沒等她,是因為他主動來找她了。 「不是說不準你減肥嗎?怎麼瘦這麼多?」一開口,又是那熟悉的笑虐。 他還說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憔悴樣。羅可茵傻傻回答:「學長,你的鬍子該刮了。還有,你的眼睛好紅,都是血絲。」 兩人相視一笑。真的是在比慘的嗎? 「別多說了,你先休息。」看她講句話就辛苦成那樣,席承嶽即使再想跟她多說幾句話,也捨不得了。 「可是……我真的要跟你說……你不要不聽……」 不要又負氣離去,不要又保持距離,請聽她說,她要把一切心情說出來—— 他握緊她的手。「等你不喘了,再慢慢說。不用怕,我不會走的。」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人好安心,所以她真的又累極昏睡過去。 待她迷迷糊糊再度醒來的時候,席承嶽也真的還在。 天花板、牆壁、電視、學長。嗯,不是夢。 他一定也很累了,趴在床沿假寐。他的發已經長到可以披散在她手臂,癢癢的。發質又黑又亮,羅可茵很想伸手摸摸看,可是強忍著不敢動。因為他沒有食言,即使累到打瞌睡,還是沒離開,還是緊握著她的手。 羅可茵就這樣呆呆的在黑暗中看著守護床邊的男人。她安靜數著他的呼吸、自己的呼吸,感受手心的溫暖,身體的病痛仿佛變得比較遙遠,不再困擾她。 直到小夜班跟大夜班交接的時刻,護士們的腳步聲在房間門口響起,他們才各自驚醒。 「你媽媽回去休息啦?」看她醒著,護士小姐熟念地過來幫她調整點滴,一面隨口問:「今晚輪到哪個哥哥來陪你……」 護士小姐的問句突然中止,因為席承嶽抬起頭來,對她微微一笑。 微笑慵懶卻又帶點疲倦的頹廢,電力十足,讓護士小姐都傻住了。 「我不是她哥哥。」起身悠閒地伸了個懶腰,他對羅可茵輕聲說:「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那是你男朋友?」護士小姐不敢置信。從她睜圓的眼睛、驚異的口吻中,羅可茵才突然想起這位學長有多麼魅力驚人。 「他……」羅可茵想說是,又不知能不能這樣說,自己混亂了半天,最後只歎了口氣說:「我好象還在做夢。」 「我男朋友如果長那樣,我也會每天都覺得象在做夢。」護士拍拍她,安慰道:「不過你應該只是藥物作用不定期沒全退,需要休息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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