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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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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我飛這麼遠來,不是要來睡覺、來聽你說『可是』的。」循規蹈矩、小心謹慎了一輩子的人,真的抓狂蠻橫起來,還真不好說話。 郎敬予不管了!他決定要放縱這一次。不是去飆車、猛踩油門那種放縱,而是一切聽從自己的心,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結果,當然是程思婕乖乖聽話,挽著郎敬予的手,一起去吃了飯、散了步,如願以償地帶著他四處解說,什麼都想叫他看,興奮得像只麻雀。 來到以觀光著稱的異國市區,是觀光景點,當然有供遊客乘坐的馬車。郎敬予居然停步了,他望著肥肥的馬,沉思。 「你搭過這個嗎?」 「當然沒有。」程思婕詫笑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是騙觀光客錢的噱頭,坐一趟三十五塊美金耶!誰會想坐!」 「我。」郎敬予決斷地說,拉著她就走過去找馬夫。 早秋的風帶著金熟的陽光氣息,吹拂在他們臉上、身上,帶來了一絲寒意。馬車上有厚厚毛毯,他幫她拉好,蓋妥,暖呼呼的。馬夫呼喝一聲,在清涼乾爽的空氣中迴響,馬兒開步走了。 馬車其實走得很慢,頗有古代罪犯遊街示眾的氣氛;椅子又不舒服,坐在馬後面被拉著走,還有股動物的臊味隨風飄過來……但她開心得希望這段旅程永遠不要結束。 毛毯底下,他的大手緊緊握著她的,暖洋洋。若不是身在人車來去十分繁忙、還有觀光客到處拍著的大馬路上,她真想把頭靠在他的肩頭。 而看著身邊人兒略略浮現紅暈的俏臉,郎敬予入迷地讓視線流連了好一會兒。人到了異國,真的變大膽了,加上他又是下了決心來的。 「思婕。」規律的達達馬蹄聲中,他突然開口,語氣百分之百的嚴肅正經。「我這次來,是要跟你說!」 還沒說出口,就被溫柔地打斷。她忘情地凝視他,左手抬起,輕輕按住他的唇。「不用多說,沒關係。你能來看我,我已經非常非常高興,高興到你根本想像不到的程度了。就算要分手,可不可以……讓我賴皮一下,現在先不要說?」 「要分手,會特地千里迢迢跑來美國分手?」他沒好氣地在她指尖說。 講甜言蜜語還能這麼剛硬的,也只有郎敬予了。 他從外套口袋掏出了一個小盒。「我是要拿這個給你。」 女人,尤其是常看好萊塢電影的女人,都知道這個盒子是怎麼回事。小小的、漂亮的知更鳥蛋殼藍,綁著白色的緞帶,簡潔精緻,仿佛有魔力,牢牢的吸引著女人的視線。 「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敢接,不敢看他,也幾乎不敢問。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他把她的手從毛毯下拉起來,小盒子擱在她手心。「如果你要浪漫,那我就為你浪漫一次。你要驚喜,我就給你驚喜。你想要什麼,希望我怎麼做,有什麼意見,儘管說出來。我不保證會全盤接受或做到,但是一定會聽。這樣,可以嗎?」 程思婕眼前慢慢模糊了。她其實真是個愛哭鬼,光是聽到這樣的話,就已經鼻酸到不行,甜蜜到不行。 「為什麼……突然這樣……」 「因為我不想讓你被別的男人追走。你既然選了我,最好就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准再講分手。」什麼分手,什麼鬼學長,免談! 講到後來,他語帶威脅,眼神超認真的。「我先警告你,我不喜歡你跟別的男人講話。對,連講話都不喜歡。不喜歡別人送你回家,不喜歡你收別人的花。很霸道,我知道,但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好說的。」 一點點霸道,一點點專制,他表現情意的方式,好特殊;他就是她一開始看上、追來的那個硬漢啊。 「我沒有意見。什麼都聽你的。」她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眼神溫柔得像月光。「沒有別的男人,一直都沒有。不管是誰,都不是重點。」 「我告訴你……」 兩人感情正在更上一層樓之際,突然,馬車停了。 郎敬予和程思婕則是僵在當場,要講的話凝結在半空中,連轉動脖子都做不到,仿佛石雕。 誰能想到這麼浪漫又不實際的馬車,遇到停車標誌Stop Sign,也是一樣要乖乖停下。 一停就停在路口,這下子好了,不管是正要過馬路,或是停在路口拍照的行人、遊客,甚至是另一邊車陣裡的駕駛人……通通都盯著他們看。 馬夫還回頭,點了點戴在頭上的禮帽,笑著對他們眨了眨眼,非常瞭解情人之間的濃情蜜意。最明顯的,還有女生手上那個小盒…… 「恭喜!好浪漫的求婚!」有人在旁邊用英文喊,伴隨著大笑與口哨聲。 「她有沒有答應?」又是一陣狂野的口哨聲,還有掌聲。 這……這跟芋頭排骨店附近、以紀老闆為首的那群熟客有什麼差別?要不是講的是英文,他們還以為熟客們也跟著坐飛機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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