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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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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中焙火的白毫烏龍,一斤三萬多的好茶。交到我這種朋友算你走運。」 田可慈把茶斟好,小心翼翼地端到劉萱面前放好。 「謝謝,不過,我怕晚上睡不著。所以我喝一口就好。」 「你還怕睡不著?不必喝茶,你就已經輾轉難眠了不是?」田可慈毫不留情地取笑著。「你還打算跟你的『胡老師』撐多久?」 面對好友一針見血的尖銳質問,劉萱端起小茶杯的纖手略顫抖了一下。 她心虛地低頭吹了吹還在冒著縷縷白煙的溫潤茶液。一張粉嫩如花瓣的臉蛋慢慢脹紅了。 田可慈歎口氣。 劉萱這幾年下來,逐漸成熟而散發出來的美貌與韻味,讓同性的她都不得不驚歎愛情魔力的偉大——如果那算是愛情的話。 從她們都還是黃毛丫頭的時候,田可慈就知道劉萱崇拜她的家教老師,崇拜得五體投地。 年紀還小的小女孩,對於情事懵懵懂懂,只知道「胡老師」帥氣、開朗、體貼、風趣、聰明,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第二章 單戀算不算是一種愛情? 這問題已經困擾過多少古今中外的癡情人,當然劉萱也並不知道解答。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以為茶是甜的,可樂是苦的。」 在這家室內有著淙淙流水的金爽茶藝館裡,劉萱百無聊賴地看著好友田可慈低眉斂首地仔細泡著茶,一面說。 劉萱開始上班了,每天工作忙得焦頭爛額,可工作之外,還要應付那些慕名而來,想一親芳澤的學長、同學,甚至是病人或家屬。 而每兩三天就要值上一個整夜的班的劉萱,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晚上的空閒,可以在值班與值班、病房與病例、病人與家屬間偷得幾個小時,她便會來到這家已經熟門熟路的茶藝館。 「有這樣的事?你曾經這麼笨過?」 田可慈長相古典細緻,瓜子臉,秀眉細眼,斜飛入鬢,一頭披肩的直亮黑髮,明明是個氣質美人,但一開口說起話來,卻是絲毫不文氣溫柔。 她和劉萱是初中同學,高中同校,大學念了四年中文系,後來卻開了一家小茶館。茶館名字就叫「金爽茶藝館」。 這樣的店名出自一個中文系高材生,到現在還在寫小說雜文為副業的女子手中。 「真的,他好像沒有缺點,太完美了!他是我以後找男朋友的最佳垘本!」十多歲的劉萱曾這樣向田可慈宣稱。 「夠了沒?完人通常都不長命的。」聰穎早熟的田可慈,對於這種盲目的崇拜頗為嗤之以鼻。 當時的劉萱雖然不像此刻這樣奪目,卻已經是個唇紅齒白,清秀動人的俏麗女孩了。 不說那些來校門口站崗的男校學生從來沒有少過,就連有時在速食店吃個飯,也會有人前來搭訕。 而劉萱對那些小毛頭統統視若無睹,微笑應付,轉過頭就把人家的名字忘得乾乾淨淨。 就像現在,醫院裡對她示好的,從未婚到已婚、從實習醫師到別科的主任級人物都有,她依然不放在眼裡。 十多年前是清純的少女心,堅持而傻氣地崇拜飛揚挺拔的家教老師。 而現在…… 「最近怎樣?有無任何進展?」田可慈清清喉嚨,慢慢品著茶,緩緩說著。她漂亮的鳳眼閃了閃,語氣雖輕鬆,目光卻很認真嚴肅。 劉萱依然不語,只是粉頰上的薄暈更加深了一點,堪稱豔若桃李。 胡駿傑啊胡駿傑,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 田可慈又歎口氣。 人說紅顏薄命,這樣美麗的女子,情路卻註定坎坷,真是天地不仁。 「怎麼可能有什麼進展?」劉萱細細的嗓音輕輕說。她眼中掠過複雜的神色,有惆悵,有痛楚,有矛盾,還有認命。 「你打算繼續耗下去?告訴你,青春易逝。沒結果的事情最好快刀斬亂麻,一了百了。你這樣等下去,有個屁用?你期待什麼?」 「我沒有在期待什麼!」劉萱抬頭,不平地分辯著,——面對好友的用詞提出抗議:「可慈,你講話愈來愈粗魯了!」 「沒有?沒有最好。」田可慈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他那天,看到我……」劉萱考慮許久,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紅暈著一張粉臉,低低地吐出這幾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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