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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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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可好,她明明在受罰,還跟闖入林子的凡人聊起天來。 師父知道也就罷了,但若讓性情如霹靂、任誰都畏懼三分的師娘發現,這下子她麻煩就大了! 凌旭走後,隨風忐忑了整個晚上。感覺上,一整夜,那凌厲的白光閃了好久,讓她睡也睡不穩,只等著那玉面修羅似的師娘出現責罰。 結果等到月已西斜,東方透出魚肚白之際,仍沒等到。 待她迷迷糊糊醒來之際,先是注意到天色暗沈,烏雲遮日;然後她看見師父、師娘臉色凝重,出現在她跟前。 旁邊則是一張小臉滿布淚痕,好委屈好委屈的應雨。 「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隨風還來不及擔憂自己的處境,就詫異地迎上前去看看師妹,又看看師父師娘。 「嗚……」應雨哽咽著,話都說不清楚。 「我已經講過,不准跟人多說話。上次是你師姐帶你下山,我不罰你。可是昨夜……」 師娘臉上毫無笑意,秀眉深鎖,神態凜然,讓觀者無不悚然而驚。 「昨夜,你明知道那是個陌生凡人,還跟他講話!我教你的事情,你都當耳邊風了嗎?」 「可是、可是我看過他。他還說……」應雨邊哭邊說,模糊咕噥。 「住口!不要頂嘴!」師娘真的動怒了。「太寵你了,把你寵得愈來愈大膽。沒罰過你,你就不知道害怕是不是?!好!你給我在這裡反省!隨風,跟我出去!」 隨風愈聽愈驚,她從未看過師娘這樣聲色俱厲地罵過小師妹。 她一直以為昨晚被發現的是自己,沒想到是應雨。 她急著想解釋:「師娘,你應該是弄錯了,師妹她……」 「連你也要頂嘴嗎?」師娘杏眸冷冷一掃。「你給我聽好,從今天起,你要是敢再偷帶她下山,我兩個一起罰!現在,出來!」 「師姐……」應雨哪曾被這樣責罰過,哭得是臉紅氣急,瘦弱肩膀一抖一抖的。 而晦澀的天際,就像呼應她的眼淚似的,竟開始飄起細細雨絲。 師娘已經拂袖而去。隨風遲疑忐忑又驚疑莫名,望著嬌弱的小師妹哭著走進林子裡,又心疼又焦急。 正待追過去,冷不妨被師父一把扯住。 「讓她在這裡待著吧。」長相雖兇惡嚇人,卻一向好說話的師父驚雷,此刻也憂形於色。 他領著隨風出了桃花林,一面憂心忡忡地說:「應雨這次真的是太大膽了,竟連摸上山來的陌生人都不怕,現在若不好好教訓她,以後可怎麼辦!」 隨風滿腹疑雲。 除非她們自己現了身,否則,凡人是看不見她們的,更遑論交談。應雨年紀小,膽子也小,天真單純的她,怎麼會獨自跟陌生人講話?還講到被師娘發現? 應雨到底遇到了誰? 對方又對應雨說了什麼? 「可是,師父,我覺得不太對勁,應雨她……」 「別再說了。隨風,你聽話點吧,為了你們兩個接連出狀況,你師娘已經好幾天都沒睡好了。」師父苦著臉勸:「就三天,只是要她在桃花林裡反省,不會有事的。」 這三天果然沒事。應該說,沒有大事。 不過,也不算是完全平靜的過去。 應雨被關在桃花林裡大概是哭了三天吧,城郊山上,乃至於整個成天府的範圍,連續下了三天的雨。 好像是要補償之前的滯悶天氣似的,連著三天的大雨確實讓暑氣消了幾分。不過,毫無休止的雨很不尋常,居民們議論紛紛、憂心忡忡。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要嘛一滴雨也沒有,要嘛就連下好幾天,真是古怪!」 朝氣勃勃的嗓音,打破只有雨聲沙沙的沈寂。 府衙裡,難得踏進書房的齊護衛,也因為大雨無法練武,只能在府裡閑晃。 他來到知府大人的書房門前,看見師爺在案前發呆,大人則是站在窗邊眺望,看起來都很無聊的樣子,便興匆匆地走了進去。 凌旭只是看他一眼,沒說話。 薛師爺則依然盯著眼前翻開的書本,連頭都沒抬。 「大人,我還是不明白,那天夜探景郕山,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齊時濃眉大眼的臉上盡是不解神情。「回來以後,你們都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怎麼說?」凌旭的嘴角一扯,露出帶著幾分嘲諷的笑,一雙狹長丹鳳眼斜斜瞟了過來。 「是呀,大人,您看,我們講話這麼大聲,薛師爺卻像完全沒聽見似的。」齊時指指一直盯著同一頁、絲毫不動的薛承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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