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心 > 春風和氣 > |
| 四十四 |
|
|
|
驚雷回頭要去找妻子,準備開始搜索薛承先。 「他昨天晚上就在景郕山上,被我發現轟下山去。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驚雷一張臉被薰黑,配上扭曲的表情,如惡鬼般可怖。「這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上山來幹什麼?」凌旭抹了把臉,皺眉問。「他已經在城門外擺過九石陣,以夾馬足,又在山腳下掘深坑,準備讓拖車五馬跌落斷腿,以阻瑞氣沖天之勢……」 「原來你都知道!」 「當然知道!我父母官當假的嗎?見招拆招,一一被我破解了。你以為我每天在書房裡看書是看著玩的?」凌旭不耐煩。「這些都不行,我就知道他會用火計!只是沒料到會是現在,我以為他會先把應雨帶走。」 「他昨夜上山就是打算偷帶走應雨,不過應雨不肯。」驚雷搖搖頭。「他的心忒毒,昨天人沒帶走,今天照樣燒山,就不怕把應雨燒死!」 「他咬著牙就燒了,反正應雨也不是他妹妹。」凌旭冷不防的說。 「你……你知道了?」驚雷大吃一驚,倒退一步。 凌旭點點頭,不願多說。「隨風怎麼樣了?她怕火怕熱……我去找她。」 連這個他也知道! 驚雷這才領悟到,一向對他們客客氣氣的凌旭居然如此深沉、知道那麼多,表面上卻完全沒有顯露! 若他真要對他們不利的話,所造成的傷害,絕非一個薛承先能比! 「不說了,分頭去辦事。這火一時半刻也燒不完,不過算是控制住了。」凌旭看看已經慢慢減弱的火勢,和一片火舌卷過的焦黑蔽土,搖了搖頭。「薛承先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屢勸不聽,看來要下重手才行。」 「你早該下重手,放那樣的人在身邊,養虎為患,又是為什麼?!」驚雷怒道。 沒想到凌旭被他這樣搶白,只是微微一笑。 「你們夫妻倆……不也一樣嗎?」凌旭淡淡說。 驚雷聽了,銅鈴般大眼瞪著凌旭,無法反駁。 揮揮手,兩人都不再多說,就此分道揚鑣。 凌旭一直擔心著隨風,怎麼也放心不下。沿著彌漫焦味與煙霧的臨時山道下山,正想繞過後山去看看時…… 腳底踩到不知什麼物事,微微刺痛的感覺令他低頭。 一看,居然是一根粗銅針。 「不好!」他暗叫一聲,連忙跳開。 正當他彎腰想撿起銅針時,突然,一陣劇烈疼痛由他後腦傳來。 凌旭沒料到會突遭攻擊,跪了下去。 「你多次阻攔,壞我大事,今日落在我手中,是你命該絕!」 咬牙切齒、充滿恨意的嘶啞嗓音在凌旭身後響起。 隨即,凌旭雙腕被扯到身後,迅速被粗繩綁住,腦後麻辣辣的痛,還有一股溫熱沿著後頸流下。然後,冰涼的刀刃抵住了他的頸側。 「走!」薛承先一身破爛,彷佛瘋子一般,完全不見以前斯文模樣。他厲聲下令:「今天我就以你的人頭代替牲禮,祭各方小鬼,也讓你親眼看著我摧毀這奪我一家性命的五馬拖車穴!」 「你……別……胡來……」凌旭喉頭被控制不好力道的匕首刺入,說話斷斷續續,他忍痛繼續,沉冷說:「萬物資生,乃順承天……你父魏瀾雖有其才,卻不顧……」 「你知道我爹是誰?!」薛承先倒抽一口冷氣,又驚又怒,不過還是押著凌旭往火場裡去,大聲斥道:「住口!我先人屍骨已寒,不需要你在這裡大發議論,批評他的不是!」 凌旭咬牙,多次試圖掙脫,薛承先卻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死命抓緊他,加上抵在喉頭已經刺入肉中的鋒利匕首…… 凌旭被押到無名廟後已經燒得滿目瘡痍的一小塊空地。空地上鋪了一張黑布充當祭壇。可怖的是,旁邊還有兩隻黑狗屍體,身首分離,雖有陶盆盛了狗血,卻噴得到處都是,沾血的斧頭丟在一旁,怵目驚心。 祭壇上已經擺好銅針等物,旁邊則凌亂散著符咒、紙錢。火舌就在幾丈開外翻騰,熱得凌旭額上汗珠滾滾而下。 「跪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