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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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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府?你眼裡何時有過親王府、有過我這個王爺?又何曾尊敬過我這個堂兄?」黑衣男子涼涼地問,語氣裡卻有幾分不滿。 「是要我換朝服行君臣大禮迎接嗎?也行,您老明天到府衙,我作戲作全套。」凌旭抬起頭,毫不畏懼。 「罷!還是這樣的口吻,分明不把人放在眼裡。」黑衣男子俊容罩上淡淡的不悅,拂袖而起。「一年到頭不肯進京也就算了,連書信都不捎一封,真有事了才找上門,這還像一家人嗎?」 「我已經離開那個地方,不需要聽這些。」凌旭悍然制止黑衣男子的話。「你幫我調查的事情,我很感激。行了吧?」 「你可知道,要調查這件事,有多麼困難……」 「不過,這個薛承先,正如之前推測的,確實是前朝欽天監魏瀾的兒子。抄家之後,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會在這裡出現。」 鳳護衛適時插嘴,試圖把話題引開,不讓堂兄弟倆繼續針鋒相對。 「對了,你是怎麼想到要查薛承先的?」果然奏效,黑衣男子立刻追問。 「欽天監所學不外傳,子孫後代也不得改行,所以薛師爺會如此精通那些玄妙之事,其來必有自,這是一個線索。」凌旭緩緩又說:「然後,他一個文人書生,卻屢次上景郕山觀察探勘,實在有些詭異,這是第二個線索。」 黑衣男子點頭。「依我看,他應該是針對景郕山的風水而來的。」 「放心,我一直顧得好好的,他還沒有機會破壞什麼。」凌旭的回答帶著些許譏諷。 黑衣男子眼眸裡開始彌漫怒氣,極其威嚴地冷冷看著凌旭,後者也毫不膽怯地與他對望。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黑衣男子道。 「為你擔心的人倒是很多,恂王爺。」凌旭冷笑道:「當朝有誰不知道,五馬拖車穴這貴不可言的風水,有利於先祖由成天府而出的一支皇族,目前就是你恂王爺肩挑這一脈,要說誰最在意這處,就是你了吧。」 被稱作恂王爺的黑衣男子濃眉一挑。「而你本也出身皇族,現今又出掌成天府,難道沒有私心?破壞風水可讓我遭遇不測,相對於你們那一支,當然更加高枕無憂了。難道你不想嗎?」 「我要是有這種私心的話,你早死過一百遍了。」凌旭嗤之以鼻。「從小跟你一起長大,多少次比武對打,過程中,我只要一刀下去就可以取你性命,何必等到今日?」 「王爺的拳腳功夫的確有待加強。」鳳護衛聳聳肩。 被這樣調侃,恂王爺突然笑了。 「一別經年,你的個性還是一樣糟。」 「而你的口才跟武功好像也還是一樣,沒進步多少。」 原本的針鋒相對突然化解,變成談笑鬥嘴。 這樣的轉變令在一旁的鳳護衛也忍不住搖頭。 這兩位堂兄弟從來就是這樣,嘴上誰也不讓誰,私底下卻是維護對方不遺餘力。 「關於魏瀾的資料,能找到的,就是這些了。」徇王爺說:「我只能勸告你一句,不需要為了我而涉險,此地風水一說,我並不相信,也不在意。」 「你要我幫你,我還不一定肯呢。」凌旭哼了一聲。「不打擾了,我先行告退。兩位要在這留宿,請便,我當沒看見。」 鳳護衛一聽,轉頭便走。「我去外面巡一圈,找地方睡。王爺請休息吧。」 恂王爺又懶洋洋地笑。「你自己趕著回去不說,還這樣取笑我的人,簡直放肆。」 「誰說我趕著回去?」 「哦?你不是要把臘八粥帶回去,給愛吃甜的姑娘趁熱品嘗嗎?」 看著堂弟把文卷謹慎收入懷中,還不忘抱起桌上的小瓷罐,恂王爺忍不住調侃:「我倒想看看,哪家的姑娘能讓你這樣牽腸掛肚的。想必美如天仙、溫柔婉約吧?否則哪能入你這眼高於頂的十一爺的眼?」 「你怎麼知道是給姑娘吃的?」凌旭沒好氣。「還有,不要叫我十一爺!」 「難道是給齊時吃的?」恂王爺不理他,逕自取笑著。 此時便聽見齊時在外面與鳳護衛低聲交談幾句,然後,探頭探腦地推門進來。「大人,要走了嗎?」 「走了!跟這些人講太多話,我會生病!」凌旭轉身就走,俊臉上滿是不耐。 恂王爺在後面搖頭苦笑。「怎麼都當上一府之長了,還是這個臭脾氣。」 「哎,王爺,我們大人就是這樣,您多擔待。」齊時鞠躬哈腰。「王爺,那我們先告辭了。」 「快去吧,沒看他歸心似箭了?」沉厚慵懶的男聲笑著說。 回到府衙,已過了上燈時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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