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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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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是隨風姑娘摔的,那就好,不是刺客就好!」 隨風哼了一聲。 「那可說不準!哪天他惹我不高興,我就當刺客劈死他!」 「我何時惹過你啦?」凌旭喝著茶,好整以暇的問。 「哪裡沒有?!第一次見面,你就……」 眼看他含笑的目光瞟睞過來,隨風臉又是一熱,不太甘願地嘟囔:「算了,不說了。」 齊時傻傻地看著面前的兩人。 只聽隨風姑娘滿口你呀我的,對知府大人一點敬意也沒。莫非她不知道,她面前這個男人是成天府裡官位最大的?就算在京裡,可也是走路有風、沒人敢攔的人物呢。 而向來脾氣不佳、作風強悍的知府大人……他齊時從京裡跟著大人來到這兒也有幾年了,可從沒看過大人像這樣——說話時一雙丹鳳眼總像含著笑,顯得那麼溫和寵溺。 以往大人要是遇上姑娘家,不是理都懶得理,就是大聲幾句,把人家姑娘嚇得簌簌發抖…… 也難怪,隨風姑娘長得那麼好看,彎彎柳眉下是一雙靈動黑眸,還有那臉蛋…… 「齊時,你一定要站得那麼近嗎?」冷冷的嗓音劈過來,喝住齊時情不自禁正要湊上前看個仔細的腳步。 「對、對不住!」齊時慚愧地低下頭,退了兩步。 「你聽說了嗎?薛師爺說應雨是他妹妹!」隨風忙不迭的對著齊時告狀。「這就是你們大人問出來的結果!我才不信,那根本是薛師爺編出來的鬼話!」 「齊時,你跟薛師爺交情不錯,有沒有聽聞過他是怎麼來到成天府的?」凌旭問道。 齊時一面苦命地收拾房中的殘局,一面直頭直腦地回答:「他自己倒沒說。只聽別人說過,薛師爺不是成天府的人,他是在父母雙亡之後,輾轉流亡到這附近。前些年進了府衙,從小廝做起……」 「你瞧,他不是成天府人氏,後來才到這裡的。可我師妹是從繈褓起就在山上了!」隨風搶著說。 「你急什麼?這也不能證明他們就一定沒有兄妹關係。」凌旭放下茶杯,慢條斯理的說:「這事我會繼續查,等問個清楚明白再說。現在下結論太早了。」 「可是……現下應雨姑娘的法力被薛師爺作法除去了,她怎麼辦啊?」知道內情的齊時憂心忡忡地問。 「他一定是想,應雨沒了法力之後,她的師父師娘就不會要她了,如果被趕下山,他就可以帶走應雨了!」隨風性子雖急,可一點兒也不笨。 凌旭點頭。「說得沒錯。我也是這樣想。」 「可惜他錯了。」隨風哼了一聲,傲然說:「我師父師娘才不會這樣。何況,要是今年風調雨順的話,就不關我們的事兒了,我們有的是時間讓她練回法力!」 「不、不關你的事?」齊時好訝異地指著隨風,大嘴合不攏。「不是你生風、她掌雨的嗎?怎麼要『風調雨順』,會不關你們的事?」 隨風撇著小嘴回答:「陰陽四時、盛衰生息都自有規律,我們頂多是借力輔佐、配合運行罷了,誰生得了風、掌得了雨?又不是母馬生小馬、母雞生小雞!」 「母雞生的,是雞蛋吧?」齊時愣愣地反問。 「雞蛋孵出來的不就是小雞?!難道會孵出蛇來?!」 凌旭以手撫額,對兩人的爭辯有些無可奈何。 「愈說愈遠了。」他出聲提醒隨風:「你該回山上了吧?酉時都過了。」 「對,我該走了!」隨風一聽,立刻往門口走,才走幾步,又回頭。 靈動大眼溜了一圈,落在凌旭臉上。 「我知道。」凌旭被那雙明眸一望,就忍不住出聲安慰:「你不要急,先穩住你師父師娘那邊,照顧好你師妹。薛師爺這兒,我會幫你查的。」 「嗯,好吧。」隨風點點頭。 他身上那股自然天成的篤定,與望著她時的關懷眼神,有如沉穩大石般,安定了她煩亂不堪的心緒。 目送嬌俏身影沒入夜色,凌旭仍不由自主走到門口。直到看不見了,才回頭。 「你笑什麼?」凌旭看著那張粗獷五官上浮現賊兮兮的笑,心頭就有氣。 唉!真是不公平,對隨風姑娘說話就那麼輕聲細語;對他,就這樣粗聲粗氣!主子也不想想,他齊時可是捨命護衛、忠肝義膽…… 「你還不給我去送客?」凌旭冷冷交代:「記住,要送到她平安抵達山上再回來。別讓她發現,遠遠跟著就行。」 「是,屬下這就去。」齊時一腳已經跨出書房門檻,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那大人,您是要待在書房看書吧?我找老劉來看著……」 「免了。」凌旭一揮手,不耐煩地說:「除了隨風,府衙豈是誰說要進來就進得來的?你甭操這心了。」 「還不是您把辟邪的八卦鏡都撒去了,才讓她來去自如的。否則,還有誰穿得過我們滴水不漏的……」齊時還在不甘願地叨念著,顯然非常介意。 「你到底囉嗦夠了沒?她都已經到半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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