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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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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雨嚇得猛然一震! 「我……我……」她大眼裡盡是惶然,倒退了好幾步,站在房間角落,結巴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到哪裡去了?」隨風擔了一晚的心終於可以放下,疑問與不解隨即排山倒海而來,她痛心責問:「你才剛給罰過,為什麼又偷跑下山?」 「他……他說我……我愈看愈眼熟……」應雨小臉慘白,聲音顫抖,雙手不停扭著自己的淡青色衣帶。「還問我是怎、怎麼來到山上的。師姐,他、他還說……」 應雨的稚嫩嗓音已經抖得語不成句。 「『他』是誰?還說了什麼?!」隨風厲聲問。 被師姐的嚴厲嚇到,應雨索性蹲下,縮在角落,緊緊抱著自己,猛搖頭。 「應雨!」隨風又氣又急,走上前去,握住師妹的肩膀,搖了搖。「你說話啊!到底怎麼回事?!」 「他可能知道我爹娘的事……我想問……」應雨的聲音都變了,看得出來她極力在克制,免得自己哭出聲來。 隨風聽著,只是驚得呆了,放開應雨,倒退一步。 她開始有些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師父師娘從沒瞞過她們什麼。從小,她們就知道應雨是被丟棄在無名廟的嬰孩,被師父師娘撿到,撫養長大的。 雖說如此,師父師娘,乃至於師姐隨風,都非常疼愛這個小師妹。她在眾人的關愛下長大,一直都是那麼天真單純,活潑可愛。 沒想到她會因為陌生人的幾句言語,便大著膽子跑下山,只是因為對方說她看來眼熟,可能知道她親生父母的事。 即使這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這樣下山,讓師父師娘發現了,會遭來更可怕的責罰|她都不管了。 「是誰對你說這樣的話?」 隨風一向膽大不羈,天底下沒什麼事情可以嚇倒她的,此刻卻聲音微顫,震驚萬分。 應雨不敢答,只是猛搖頭。 隨風深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勉強讓自己穩定下來。 「應雨,你一定要說。」隨風堅定地追問:「到底是誰?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就是……上次我們下山,在客棧遇到,請我們吃菜喝酒的人……」應雨將小臉埋在膝問,聲若蚊蚋地回答。 「那次有三個人,你說的是哪一個?」隨風的心重重沈了下去。 「最……最好看的那一個……」 果然!隨風咬牙,雙手也握緊了拳。 是那個姓凌的! 急怒攻心的隨風,心裡開始暗自回想,自以為是地把一切連結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正好也見過他,很確定他人在山上。只是沒想到,跟她說完話之後,那男人還遇到了應雨,而且不顧她的警告,跟應雨說了半天鬼話! 正當隨風心緒紊亂、一肚子火之際,陣陣呼應她怒氣而生的勁風吹過,把門扉震得嘎嘎作響。 縮在牆角的應雨,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看起來是嚇哭了。 「你先不要哭,我不會……」 隨風正待安慰她,彎腰伸手,扳過師妹的肩膀。待應雨抬起滿臉淚痕的小臉「應雨?!」隨風再度大驚失色,這次,她的臉在刹那間褪去血色,成為雪白。 因為,外面雖然刮過勁風,而應雨哭得梨花帶雨,卻……一滴雨也沒有! 隨風沖到門邊想確定,她顫抖著手,拉開門—— 望見清朗無雲的夜空,一陣暈眩感猛然襲擊了她。 天哪! 她虛弱地靠著門,閉了閉眼睛。 「應雨,你的雨石呢?」她儘量平穩地問。 回答她的,只是應雨滿溢淚水、惶惑驚恐的眼眸。 成天府衙。 四下俱靜,府裡眾人都已安歇。 東跨院的廂房,是知府大人的臥室。此刻,室內一燈如豆,凌旭在燈下獨坐。 他正在翻閱厚厚的記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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