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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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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兩人還真的一路都不開口,你撐我也撐,就是不交談。車子裡面安安靜靜,只有CD播放的音樂聲,悠揚流泄在兩人之間。 沉默持續到田可慈家樓下,安靜的巷道中。 快兩個月之前,就是在這裡看到沈至康跟自己拉拉扯扯,之後他就不曾再來過了。情況也是從那時開始奇怪。田可慈想到這裡,忍不住偷看他一眼。 牛世平的表情還是很嚴肅,側面看見他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唇,濃眉似乎也微鎖,好像在思考什麼嚴重的事情似的。 「阿樺陪顧惟軍去日本做檢查了。」田可慈突然打破沉默,不過有點沒話找話講的樣子。 「喔。」反應不是很熱烈。 「你媽媽打過幾次電話給我,都問我可不可以去基金會幫忙。」 「我知道,她也跟我提過。」還是有點冷淡。 「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在生什麼氣,想到現在也還沒想出來。」 牛世平聞言,已經沒辦法繼續故做冷靜,他倏然轉頭,炯炯的眼眸直盯著田可慈的臉蛋看。 「你還是沒想到?」他很挫折地質問:「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沒想到?」 田可慈鳳眼一瞪。「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哪知道你在鬧哪門子的脾氣啊?告訴你,我想說這些話已經很久了。你要是對我有什麼意見,或是懷疑我跟沈至康有什麼瓜葛,可以直接問啊!這樣耍性格幹嘛?」 鬧了半天,忍了這麼久不找她,以為她會好好反省的,沒想到這位古靈精怪的田小姐,還居然完全無頭緒、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牛世平真是被她完全打敗。 「算了,時間已經很晚,我該回去了。」牛世平放棄了,他用手耙梳了一下短髮,疲倦地問:「你想說的都說完了嗎?」 田可慈看看表,然後慢條斯理地接下去:「差不多都說完了,只剩下一句。」 「哪一句?請說。」 「你耳朵借我一下。」她勾勾玉指。 牛世平又盯著她看了半晌,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才傾身過去,讓她在他耳邊清楚但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跟你說喔。我沒有擦口紅。」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木然保持原姿勢,動都不動。 「你再說一次。」確認的問題,嗓音有點壓抑。 「不說了,我講完了。」田可慈鼓足勇氣才講的,此刻她的臉已經脹紅,勇氣一泄千里,她奪門而逃,翻身就準備下車。 牛世平動作比她更快,橫過身子,長臂伸過去用力拉上車門,把她按回副駕駛座上。 俊臉就在她眼前,只離開五公分遠。他溫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一陣一陣,帶來令人心跳的灼熱,燒過她整張臉。 「你再說一次。」他堅持,緩緩地問。聲音低沉,還有點啞。 「我沒有擦口紅啦!你明明聽見了!」田可慈崩潰地大聲說,她挫敗地閉上眼睛,不敢看那近在眼前的、深黑的眼眸。 然後,一個狂喜的吻就吞噬了她柔軟的、沒有顏色粉飾的唇。 他恣意品嘗著那睽違許久、令他幾乎夜不安枕的甜蜜,輕啃慢吮,好像在享受最高級的甜點一般,愉悅感受她生澀而遲疑的回應,深深的掠奪侵佔,毫不客氣。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時,她的氣息紊亂,粉臉暈紅,柔媚的鳳眼蒙上一層迷亂的霧氣。他的額親密地抵著她,凝視著她的嬌媚。 「你不知道我在生什麼氣?」他質問著,只是口吻已經不再冷硬。現在,是用苦惱而帶點無奈的語氣,低低訴說:「你怎麼可以不知道?我真的很生氣。」 田可慈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偷笑。 撒個嬌,小小勾引一下,果然有效,一個男人絕對抵擋不了這樣的力量。 她其實自己也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把心都掏給她了,才能任她這樣搓圓捏扁,予取予求。 只是,他到底生什麼氣呢? 「你是在氣我跟沈至康?」她輕聲問。「可是,我跟他真的沒有什麼。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他。我們最多只是談談話,聊聊他跟蘇佩佳……我不知道為什麼到最後會變成那樣,就是……你從香港回來那時候……」 牛世平略略拉開兩人之間太親密的距離。大掌捧住那張細緻的臉蛋,他安靜凝視她。 「我不是在氣那個。」他終於說了。「我生氣的是,你居然一再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從最早以前的劉醫師,到後來你的大學同學,甚至是蘇佩佳……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就不可能這麼大方,忙著把我推給別人!我沒辦法忍受你跟你學長太接近,那天看到他對你拉拉扯扯的,我甚至想動手揍他!可是你……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安排我去追別的女人、叫我跟別人吃飯、跳舞……」 田可慈聽得耳根子陣陣發辣,她羞愧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唇堵住那抱怨控訴著的薄唇。 又是一個長長的、纏綿的熱吻,甜蜜得讓人幾乎窒息。半晌,牛世平用盡所有的自製力,才能離開那太引人犯罪的小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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