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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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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與你無關!你天天跟學長通電話,在背後說我多少壞話,請問,這叫與你無關嗎?」蘇佩佳立在辦公桌前,傲然質問:「前幾天你對他說了什麼?學長這幾天陰陽怪氣,他說跟你討論了很多,還說你提到牛世平。請問你跟牛世平又是什麼關係?他交朋友難道還得要你批准嗎?還忙著去跟學長通風報信!」 「我……」田可慈一口濁氣上湧,差點哽住。她用力握住辦公皮椅的扶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跟學長談的內容,他統統都告訴你?」 「那當然。」蘇佩佳輕哼了一聲。 一陣暈眩。田可慈不太想相信。 好吧,也許是她太天真,她一直以為沈至康和她算是朋友,而她針對蘇佩佳所提出的意見,沈至康應該會知道要自己當作參考就好。沒想到……他把所有的話都說給蘇佩佳聽。 為什麼再次有受了重重內傷的感覺? 「我告訴你吧。就算我跟學長分手了,他也不會回頭找你。」蘇佩佳已經氣到大失常度,完全沒有平日嫻雅大方的氣質,她刻薄而殘忍地想要傷害田可慈:「男人喜歡的都是溫柔、有女人味的女人。學長說過很多次,你也許長得不錯,也算聰明,可是就是少了一點女人味!你自己想,他怎麼可能喜歡你!」 彷佛青天霹靂,蘇佩佳急促的話聲,重重撞中她心底最隱諱的傷口。 她知道自己率性、直爽、俐落、口齒不饒人。可是,她也清楚,自己絕不是個嬌媚可人、溫柔解語的甜美女子。 男人喜歡的,並不是她這樣的類型。 要好半晌,田可慈才從難堪中恢復過來。她冷冷望著面前氣得臉蛋有些扭曲、狠狠瞪著她的蘇佩佳。 從以前到現在,她們把彼此當作敵人。不斷窺伺對方,又暗暗不服輸。互相都不屑到極點,卻又沒辦法視若無睹。 這樣敵對的競爭關係,讓她密切觀察著蘇佩佳,也同時能從蘇佩佳身上清楚看見,自己也是如此可笑而放不開,幼稚且倔強。 她疲倦地做個送客的手勢。「隨便你怎麼說,我不奉陪了。我沒有對學長說什麼,信不信由你。」 眼看自己的攻擊居然沒有得到任何反擊或回應,蘇佩佳也有點楞住。她看著田可慈又開始埋首文件,已經不想多講話的樣子,自己也覺得沒趣。 「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需要多管閒事。我跟學長或牛世平的事情,都不要你插手!」 田可慈擺擺手,連頭也沒抬。「我知道了。你請吧。不送。」 又累又低落,滿肚子不愉快的田可慈,一直忙到入夜才能告一段落。連金爽茶藝館都沒有力氣過去招呼了,從基金會出來,就直接回家。 而走到自己公寓的巷口,一抬頭,便看見安靜的巷道裡,停著一輛深色轎車。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正倚在車門上,好像已經等候了一段時間。 「嗨。」是也一臉疲憊的沈至康。他的一天也過得不太好的樣子。 「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田可慈睜大鳳眼,不可置信。 「我在等你。」沈至康揉了揉眉心,低聲說。 「有什麼事嗎?」田可慈走近,在路燈下,看清學長的模樣,更是暗暗心驚。 兩天前才見過他,而現在,他看起來居然比之前更老了幾歲。心事重重的神色,跟印象中神采飛揚的他,完全不同了。 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沈至康學長。 「想跟你聊聊。」沈至康看著那張晶瑩的臉蛋,黑白分明的鳳眼,忍不住深深歎了一口氣。「那天跟你談過以後,我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 「學長,你應該是去跟佩佳談吧?」田可慈想到下午的事件,闖到基金會去的蘇佩佳,忍不住胸口一股濁氣上湧,悶悶地提醒。 沈至康搖搖頭。「暫時先不要,我得把自己的思緒理清。」 「有什麼要理清的呢?」田可慈微微不解。事情好像有什麼不對,她卻又說不上來。「這應該是你跟她之間的事情……」 「我知道。不過,我最近一直覺得,跟她反而沒有像跟你一樣,什麼都能談,而且,都能談得很深入。」沈至康往前走了一步,認真地說:「可慈,我在想,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錯了?」 夜色中,男人的眼眸閃閃發亮,與平日穩重的模樣有些差別,讓田可慈感應到危險。她的心猛然一跳,卻不是緊張,而是重重的落下去那種感覺。 她的直覺告訴她,沈至康的神態不對。 「學長,你是什麼意思?」她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小心地拉開距離。「你覺得跟佩佳之間,有什麼不對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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