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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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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的回答是──我不要。」 宇文浚一僵,琥珀色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後又急遽縮小,「為什麼?」 「我從來都沒說過我想結婚。」汪梓幽別過頭,啞著嗓子說。「因為你是宇文浚,是不喜歡被束縛的宇文浚,所以我才答應和你交往。」 宇文浚忽然想到什麼,神色忽地轉為嚴肅,「從第一次開始,我們就一直沒有避孕,難道你不怕懷孕嗎?」 汪梓幽頓時刷白臉,喃喃道:「不會懷孕,我不會懷孕。」 宇文浚眯起眼,冷笑道:「你沒有吃避孕藥,我也從來不做安全措施,為什麼不會懷孕?」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從一開始和汪梓幽在一起,他就不曾想過要做任何避孕措施。這一點都不像他的個性,為了不惹麻煩,他向來把安全問題放在第一位。 「我不會懷孕,不會有孩子,即使我想,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你聽不懂嗎?」汪梓幽突然發狂的大叫,「我是個不完整的女人……」 宇文浚驚愕地張著口,腦裡一片空白,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反應。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許久。 「我想,我們該結束這場遊戲了。」汪梓幽沙啞的說。 即使臉上佈滿未幹的淚水,她的聲音卻已恢復平靜。 她背過身站在門口,以宇文浚從未聽過的冷漠嗓音說:「我們分手吧!」然後扭開門把,毅然地走出去。 這一天,宇文浚的生命裡發生的兩個令他終生難忘的第一次──第一次向女人求婚,第一次被女人甩掉。 在聽到汪梓幽說分手的時候,宇文浚幾乎是直覺的想開口拒絕,但一想到他們的約法三章,他頹然的放下停留在半空的手。 或許還有第三個第一次。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被困住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宇文浚最近的情緒一直處於煩躁狀態,如果現在是六月,他或許可以把這種負面情緒歸咎於悶熱的天氣,但現在已進入深秋,再怎麼說也無法把情緒與天氣連在一起。 宇文浚瀟灑的大筆一揮,在文件上簽上名字。 流暢的筆跡跟他此刻的心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接過宇文浚批好的文件,夏秘書拿出行事曆開始交代晚上的行程:「今天晚上您和『勝亞』的經理郁羽有個約會,約會的地點是……」 「取消。」不等夏秘書說完,宇文浚打斷她的話。 「什麼?」夏秘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愣了一下才推推滑落到鼻尖的金框眼鏡。 「副總裁,你確定嗎?對方是勝亞的經理郁羽小姐!」她特地加重了「鬱羽」兩個字。 「那又怎麼樣?」 夏秘書錯愕地看著宇文浚。 老實說,雖然她跟隨宇文三少的時間不長,頂多也只有一年的時間,但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這位頂頭上司。 這個一年前突然空降下來的三太子,用短短的三個月證明自身的魅力和真本事。 對下屬親切,對女人溫柔,平日一副懶散的樣子,卻在公事上有著絕對的投入和果斷,看那些不計其數的手下敗將就知道了。 女友一大簍足以看出他的花心,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擁有令人為之著迷的本錢。除去宇文三少的身分,他出色的外表就足已引來一群狂蜂浪蝶。 特別是他那雙鳳眼,深邃的眼眸總能讓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不管是名門淑女還是酒國名花,似乎只要遇上他,就只有沉淪一途。 但不管對方是誰,宇文浚都是一視同仁,他不會因為對方出色的背景而給予特別多寵愛,也不會因為對方不是「良家婦女」而輕視她,或許就是這樣的他,讓人愛不得也恨不下去。 可是…… 「副總裁,與郁經理的約會是你親自答應的。」這就是她的驚訝之處,宇文浚另一個令人欣賞的地方就是言出必行。而這次是什麼原因讓他食言呢?夏秘書疑惑地看著宇文浚。 只見他俐落的撥了通電話,簡單地向對方說了幾句道歉的話後,就掛上電話吩咐夏秘書:「過一會兒,替我到花店裡選束香水百合送去給鬱羽。」 「是。」夏秘書必恭必敬的在記事本寫下宇文浚的交代。 「沒什麼事了,你出去吧!」 「副總裁,剛才你在開會時,你妹妹打電話來,叫你有空回個電話,她說有事情找你。」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夏秘書立即轉身走出去。 推開所有的應酬,宇文浚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公寓。 自從學成歸國後,除了每個月的家庭聚會他得回位於天母的大宅子之外,其他時候他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裡。 他是個注重隱私的人,這個地方不要說是那些女人,即使是他的親人也不曾進來過,而現在他的生活卻出了個意外──名為汪梓幽的意外。 宇文浚一臉疲憊的躺在懶骨頭上,這個靠墊是汪梓幽買的。 每次她來他家,她就喜歡播放「凌霜華」的CD,然後躺在這上面閉目養神;而現在,她的人離開,但屬於她的東西依然留在這裡,音響旁放著她喜歡的音樂CD、書架上有她買的雜誌、浴室裡有她的牙刷和護膚品、衣櫃裡甚至還掛著她的衣服。不知不覺中,她的一切竟一點一滴融入他的生活中。 從沒想過要讓一個女人進入他的生活,汪梓幽可以算是第一個。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她的呢?是第一次見面時的驚鴻一瞥,讓她的倩影烙印在他的心?還是因為宇文涵靜嘴中不停贊許的那個女子讓他產生好奇? 他不知道,但那一場意外發生時,他的心中還暗自慶倖對象是她,並且相當意外她竟然同意與他交往,甚至提出那三個條件。 一想起那三個條件,現在的他只想詛咒。 該死的三個條件,該死的他,更該死的是那個叫傅元凱的傢伙! 如果不是他的出現,他根本就不會失去理智,也不會莫名其妙地向她求婚,更不會讓她有機會提出分手。 喔,該死的一切! 他竟然也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困境中。 汪梓幽……汪梓幽…… 一小時後,只見宇文浚對著鏡中的自己苦笑一聲。 對自己誠實一點吧! 承認吧!他是真的遇上剋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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