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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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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光暈一圈一圈的旋轉,猶如一個深深的漩渦,深藏在心底那一絲隱晦的意識,無論再如何躲避,終究還是一點一點的顯露出來。 砰!門被重重的推開了。 小屋裡很黑,圍了一些人,中間有一束光,一個被打得傷痕累累的男人伏在地上,四周鮮血觸目驚心,還有幾個人手裡拿著棍子。 「你們……」卓源推門闖進屋裡,驚愕的看著這一切。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回過頭,正是歐陽山。 「你來了!」他平平淡淡的說:「這個人的情況你知道了嗎?」 卓源張口結舌,看著地上的血跡與人,只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冒上來,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我也不怪你,我知道這種事你也不想,不過現在既然發現了,我們也要提高警惕。」歐陽山抬了抬手,「繼續吧!一定要問出來。」 無數的棍子又重新招呼到地上的人身上,旁邊的人除了歐陽山,還有一張張冷笑的臉。 卓源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可是眼前的人卻是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前天晚上他們在Pub喝酒,昨天一起說早上好,今天卻被打得近乎斷氣。地上的人早已連呻吟也沒有,奄奄一息承受著棍子的重量。 「乾脆一槍結束他好了!」他的喉嚨幹幹的,沙啞的說。 一陣冷笑之後,回答他的是陶子彬。 「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嗎?而且,我們還要從他嘴裡問出一些事情!」 陶子彬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人,冷冷的說;「怎麼樣?要說了嗎?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很崇高,你只不過是人家的一條狗,被誰利用還不是一樣!想清楚了沒?」 「嘿嘿!」地上的人嘴角流血冷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打死我吧!」 陶子彬氣得罵了一句髒話,做個手勢,打手們又聚攏起來。 卓源實在忍不住了,「這樣會打死他的!如果真要套消息,不如想別的方法! 他要說早說了,這樣不行!」 「你少廢話,你這是在給他求情嗎?」歐陽山不悅地打斷,「你不要忘了你是哪一邊的!」 周瑾坤走上來,突然抄起一根粗棍子,用力地打在地上那人的背脊上,沉悶的 聲音讓人幾乎不忍卒睹。 「快說!」 地上的人微抬了一下頭,冷笑一聲,然後慢慢地撐起身,手腳並用,開始緩緩的爬行,地上一攤濃濃的血被拉開,沿著他的爬行留下一條粗線。 他慢慢的爬,艱難的爬,用僅剩的最後一分力氣和意識爬?! 沒有一個人阻止,大家都要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過了很久,他終於爬到卓源的面前,伸出帶血的手死命拉住他的褲腳。 抬起頭,他連眼裡都流著血,蠕動嘴唇發出極其輕微的一句話:「照顧……我妹妹!」 卓源陡地發愣,低頭看著這張被打得幾乎已辨認不出的臉,感到腿上被扯住的 沉重猶如壓在心裡。 歐陽山哼了一聲。 陶子彬盯著他道:「你不是真的會答應他吧?」 周瑾坤又開口:「你不要錯第二次,你現在是什麼立場自己最清楚!」 卓源粗粗的喘氣,地上的人生命一絲絲的流走,卻還是僵硬的仰著脖子,他的褲子早被鮮血染紅了。 「我……」在無數道眼光的注視下,他聽到自己如機械化般地說:「我答應你。」 啪!歐陽山重重地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一下,其它人發出一陣竊語。 地上的人卻鬆懈下來,手松了,頭也一垂,倒在他腳下,始終不再動。 卓源如木雕般地站在原地,看著所有人從自己身邊一個個走出去,用充滿懷疑的眼光望他,陶子彬的臉上竟有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老實說,我很佩服你!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熱血男兒吧?哈哈!」陶子彬發出狂笑。 他厭惡的微微往旁邊走開一些,對於陶子彬,他從來就沒有好感。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歐陽山,儘管憤怒,卻還是用一種希冀的目光看著他。 「這樣也好。」他沉沉地道,「反正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從他手上拿到東西,你照顧他妹妹?!」 「董事長!」他深吸一口氣,「我想他妹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能答應您,如果我發現了什麼線索,一定告訴您;但您也要答應我,不要用任何武力或者手段去對付他妹妹,這根本不是辦法,不是已經死了一個人而一無所獲嗎?」 他的話讓歐陽山眼中熾火怒燒,點點頭,冷笑一聲。 「很好!」他只說了兩個字,然後也走了。 屋裡只剩下了一個死人和一個活人。 還有滿地的鮮血! 光圈繼續轉著,不停的轉,就像內心洶湧矛盾的情感和良知,旋轉得讓人無法喘氣。 高陡的山坡上,窄窄的山道,一輛轎車危險地停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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