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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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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冷靜、她要冷靜……她早就知道他騙了她不是嗎?她也騙了他,他們只不過在演戲罷了…… 黎茜拚命地告訴著自己,然後趕到玄關處想扶雍兆煬進屋,卻見他人已站在廚房口。 她斂去了訝異,笑得甜甜的。 「我幫你倒杯茶好嗎?」 「小茜,你聽到什麼了?」雍兆煬望著她,直想撕開她過於平靜的面具。 剛剛他就待在她身後接聽電話,他朋友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她不可能沒聽到,何況,他還親眼看到她大受打擊地松下了手上的土產…… 比起他的謊言被揭破了,他在乎的是,她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整頓好心情,帶著微笑和他的朋友打招呼? 「我該聽到什麼嗎?」黎茜依舊笑眯眯的,仿佛先前的反常僅是他的錯覺。「幹嘛一副慌張的表情?發生了什麼事嗎?」 慌張?他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可惡,看著我!」雍兆煬捉緊她的肩膀,要她直視著他。 他想看穿她這張平靜無波的臉蛋,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的目光太猛烈,黎茜不自在地閃躲著,想撥開他的手。 「你都聽見了吧?現在是不是很想打我一巴掌?」 黎茜斂去笑,語氣淡到沒有一絲情緒。「因為你把我當成玩物嗎?還是因為你隱瞞了我,你早就恢復視力的事實?這很重要嗎?」 原本,她打算繼續圓他的謊言,就算被他朋友揭發了,她還是想裝傻到底,為什麼他要執意逼問她,要她連戲都演不下去? 雍兆煬錯愕地定住她,思緒有幾秒的空白,然後開始燃燒。 一開始隱瞞他的視力,誓言要了她再甩了她是真的!但此時此刻,看著她一臉蠻不在乎,他憤怒的想掐死她也是真的! 她可以歇斯底里地打他、罵他,但他就是不准她這麼平靜,活似她從來沒有在意過他一分…… 不,他不容許自己處於劣勢,不容許自己對她內疚,存著想跟她道歉的心理! 「是一點都不重要。」雍兆煬也提醒著自己,他已經得到了她的身體,遊戲該結束了。 但他壓根兒就是不想結束! 「我想,今天晚上我沒辦法幫你煮土產了。」黎茜歉然地笑了笑,吸了口氣,決定結束這短暫的同居生活。「你既然恢復視力了,那我也該搬走了。」 他都說了,他對她造成的傷害,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她還能若無其事的留下來嗎?她該走了…… 她早就知道,他對她從來沒有真心對待過,就連昨晚的歡愛,對他來說也不具有任何意義…… 她還敢提搬走! 雍兆煬臉色陰霾得想殺人,只差沒要她把這句話吞進去。 他一直在等,只要她肯說她想留下,他就會讓她留下,沒想到她該死的想馬上搬走……她對他真的沒有一點眷戀嗎? 「隨便你!」他推開了她,厭惡到不想多看她一眼。 黎茜低著臉蛋,轉身,離開他,也離開了廚房。 「媽的!」 雍兆煬咒駡著,手一揮,把廚桌上的土產全都掃到地上,恨不得沒有和她在旅館共度一夜,和她開開心心的買下這些食物。 他氣瘋了,氣她的平靜自若,氣他的在乎…… 「兆煬,你瘋了不成?只不過是和女人分手而已……」某個友人嘴裡叼著煙,看不慣的想說他幾句。 雍兆煬憤怒到了極點,一把揪起對方的領口,拿他開刀地揍了他一拳。 「你幹嘛沒事亂打人?」痛死他了! 「都是你害的,不,是你們這幾個人害的!」他咆哮,利眼掃過他這幾個酒肉朋友。 天曉得當初他怎麼會以為只要和他們在一起,他就能遺忘過去,得到他想要的解脫! 「我有允許你們趁我不在時來我家嗎?我有允許你們把我的事拿來當八卦聊嗎?什麼好朋友?你們根本是被寵壞的少爺,仗著自己是企業繼承人,一點都不想付出,天真的以為錢會從天而降,我最看不起你們這種人了! 滾!你們都滾,以後不准再來找我了!我不需要你們這群酒肉朋友,我也不想成為你們這種人,一輩子墮落下去!」 他受夠了,說他藉題發揮也好,他不想再和這群人虛偽的稱兄道弟了! 和他們來往,他得到什麼了嗎?完全沒有,只有讓自己的身心靡爛下去而已! 自從認識黎茜後,他才知道他的人生還很漫長,有快樂的、驚喜的,也有新鮮的,都是他即將體驗的生活,他犯不著為了不堪回首的過去,犧牲了未來…… 是她拯救了他,讓他破天荒的有了和一個女人長相廝守的渴望,但,什麼都來不及了,他已經失去她了…… 一群人趕緊作鳥獸散,室內頓時恢復寂靜了。 雍兆煬喘著氣,真不知道自己在發什麼飆,但他一點都不感到快活,胸口空蕩蕩的好痛苦,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黎茜提著行李走出房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他道別,瞟了他一眼。 「我送你回去。」雍兆煬衝動地攔住她。 他還是想留下她,但他放不下身段求她,也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狼狽…… 「不用了,我自己叫計程車。」黎茜微笑,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她拚命告訴自己,她談了一場戀愛,也體驗了最美好的初夜,夠了! 但,為什麼她的心像是被針刺了,微微地痛了起來? 迅速越過雍兆煬,黎茜關上門,笑不出來了。 倚著門,她聽到了室內傳來一陣又一陣巨響,她知道,他正為了她的拒絕氣得半死。 他只是被女人寵壞了,無法容忍她主動退出這場遊戲。 她真的能完全不在乎嗎?那麼,為什麼她會那麼的想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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