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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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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就在夜遊即將牽著白馬離去前,方秋絨又忽然叫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事?」不僅方秋絨神色怪異,就連她也感覺出自個兒怪怪的。 「其實,不僅是我爹,還有兩三名朝臣也因為裴小王爺的參劾陸續被貶,甚至是已遭行刑;但由於裴小王爺才與公主大婚,所以想替那些朝臣說話的人也都礙于公主而作罷。」 原來才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尊攘就做下這麼多的事,那不是挺好的,至少能替父皇分憂解勞。 但,一股說不上來的不安正悄悄地在她胸臆間擴散著,讓她在回府的路上,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斜倚在床邊的夜遊,眸光略顯呆滯地望著窗外的弦月,就連她等待許久的人已經進房,她還渾然不知。 「怎麼還沒睡?」一抹頎長身影遮擋住她的視線,並在她眨眼的一剎那,欺近她微怔的嬌俏臉蛋。 瞬間擴大的俊顏,令她為之一愕,「你回來了。」 「在等我?」裴尊攘口吻依舊不冷不熱。 「我有話想問你。」不可諱言,方秋絨那席話的確帶給她不小的壓力。 朝臣因貪贓枉法而遭查辦並不稀奇,但方秋絨卻將問題的矛頭指向尊攘,好象他們會出事完全是被尊攘所害,這點她就必須要為尊攘討回公道,而她也相信尊攘絕不會冤枉好人。 「說。」裴尊攘輕拍她雪頰一笑。 「關於方右丞他──」 「你今天見過什麼人?」她未完的話迅速被裴尊攘截走,他的語氣不僅凌厲,連神情也在一瞬間變得冷峻。 他不是命人看緊她嗎? 「我見過……你做什麼那麼凶?」夜遊被他嚇了一跳。 一道異芒在裴尊攘眸底乍現。現在可不能把他的小公主嚇壞。 他隨之而來的輕笑聲立刻讓周遭緊繃的氣氛和緩下來。 夜遊見狀,皺擰的眉心也緊跟著一松,唯噘起的小嘴依舊嘟得半天高。 「游兒,你的膽子在成婚後變得更小。」裴尊攘取笑她。 「才不是我膽小呢!而是你突然變得、變得很不一樣。」想了許久,她只能說出個很籠統的答案。 「哦,是怎麼個不一樣法?」連他也覺得自己有很多面,而現下他所要詮釋的便是一名善盡職責的駙馬爺。 「我也不會說啦!」 「那就別說了。」 他伸出手抬高她的下顎,在她懊惱的視線一對上他時,便猛然傾身覆上她的雙唇,在他有意加深這個帶有幾分粗暴的吮吻時,她開始抗拒。 「不、不要……等等……」她很清楚這個激烈的擁吻若再繼續下去,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雖然她也極想和他……不過她心頭始終有個疙瘩存在,若沒有問明方秋絨所提的事,她會睡不安穩的。 裴尊攘粗喘一聲,臉色極為難看。「我要你。」他需要發洩。 對於他的坦白,夜遊反倒覺得有些內疚。「那你就快點說呀!為什麼你要參劾方右丞?」 裴尊攘在幾個深呼吸後,才極為冷淡地回道:「朝政之事,你不需要過問。」 「可是我一定要知道。」為了好友方秋絨,她必須問個清楚。 裴尊攘忽地靜默,久到連夜遊認為他不會回答她時,他才開了口:「因為他該死。」 當他說這句話時,他是笑著的,但夜遊卻絲毫感覺不出這句話有哪裡好笑。 「他該死,是因為他真的貪了賑銀?」原來方秋絨的爹竟是這種人。 裴尊攘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倘若罪證確鑿,方右丞會被判什麼罪?」 「抄家、滅門。」裴尊攘噙著一抹異常和煦的笑,然後口吻慎重、語含詭異的同她說道。 他曾受過的痛、挨過的苦,就拿方浦他們全家人的性命來抵吧。 「抄家、滅門!」夜遊不敢置信地瞠大駭然的眼眸,「事情有嚴重到需要全家人都……」 「哼!方浦身為朝廷重臣,竟犯下如此大過,更要罪加一等。」玄續把這件案子交給他來辦,他當然不會辜負皇上的美意。 「可是,他們家人全都是無辜的,你能不能──」 「無辜?」裴尊攘驀地大笑,「哈哈……好一句話無辜,哈……」這話聽在他耳裡還真是諷刺。 「尊攘!」她不喜歡聽到他淒涼的笑聲。 「好,我不笑,我不笑了。」裴尊攘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 「尊攘,你可不可手下留情,放過他的家人?」夜遊突然握住他異常冰冷的大掌,輕輕晃搖著。 「要我手下留情?」哼,簡直是異想天開。她可知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嗯?」夜遊一臉希冀地望著他。 「為了方秋絨。」他眸中的詭譎一閃而逝。 「她是我的好友,我希望她別受到牽連。」夜遊沒去在意他為何知道方秋絨與她的關係。 「好吧,我儘量試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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