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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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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遊小心翼翼地捧著幾乎能把生蛋煮熟的洗臉水來到白苑,這座以玉石雕砌成的白苑,便是她昨天休養的地方。唉,想不到才相隔一天,她就成了…… 現在可不是她哀聲歎氣的時候,因為好戲馬上就要開鑼嘍。 「少主,我送洗臉水來了。」嘿,這熱水八成可以讓裴尊攘的手脫去一層皮。 門前,夜遊喚得大聲,卻沒人響應。裴尊攘難道是睡死不成? 「少主的房間在這裡。」就在夜遊摸不著頭緒之際,另一扇房門突然開啟,從裡頭走出之人則一臉肅殺地睨視她。 嘖!怎麼幽夜山莊的人淨是這副好象與她有深仇大恨的模樣? 「還不快送進來!」裴尊攘的護衛姚振冷冷喝道。 「你。」夜遊假咳二聲,才柔聲地道:「是。」好,本公主記住你了。 「月遊,你的手腳還真是慢。」 夜遊才一踏入臥屋,就對上坐在床榻上的裴尊攘。 「少主,月遊頭一天當奴婢,手腳當然比較慢了。」該死,替你送洗臉水已是你莫大的福分,你居然還敢嫌我手腳慢。表面上夜遊是笑臉迎人,但心裡早就恨不得將手中的熱水全潑到他頭上去了。 夜遊將水盆放下後,腳跟一轉,就想躲在門外看好戲。 「慢著,珠兒沒教你嗎?」裴尊攘叫住她,表情及眼神都顯示出他的不懷好意。 「教我什麼?」不就是送水過來,這還需要教嗎? 「擦拭我的臉。」 「什麼?你叫我替你擦臉!」拜託,就算她身為公主之時也不曾叫宮女替她擦過臉。這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呀! 「白巾在那兒。」裴尊攘還指示她白巾的位置。 夜遊拼命地吸氣又吐氣,最後,她還是手腳僵硬的扯下白巾,然後──問題來了,還微微冒著輕煙的熱水讓她的動作霎時止住;雖然已經經過一段時間,她確信當她的手伸進水盆裡頭時,肯定會被燙得哇哇大叫。 「月遊,別讓我等太久。」 夜遊再怎麼遲鈍也聽得出裴尊攘的口氣已有些不耐,但她真的不敢把手伸進去,這下該怎麼辦,怎麼辦……咦,有法子了! 「唉……好疼,我脫臼的膀子怎麼突然疼起來了。」夜遊煞有其事地扶住膀子,演技是既生動又自然,而且她也有自信能把裴尊攘唬得一愣一愣的。 「哦?你過來,我替你看看。」裴尊攘眸中乍然閃過一道邪光。 哈,他果真上當了,不過,她還是得謹慎小心。 於是,夜遊苦著一張美極了的小臉,扶著右邊臂膀,在離裴尊攘約二步之距處停下。 不知怎麼搞的,她突然覺得心裡毛毛的。 「站那麼遠,我怎麼替你看?」 裴尊攘話聲一落,竟然沒有任何徵兆的驟然出手;夜遊連驚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轉眼間就被他抓到跟前,而且他所扣住的部位正是她脫臼的傷處。 也許是裴尊攘的動作來得太快、太突然,夜遊竟怔住了。 「是這裡疼?」 裴尊攘的五指開始收攏,其指間逐漸加強的力道令夜遊頓時清醒過來。 「不、不是那裡疼,你快放手。」可惡,她的臂傷才剛好,他就捏得這麼用力,萬一舊疾復發,那她不就又要喝苦藥了。 「你確定?」裴尊攘帶有某種惡意的嗓音又起。 「確、確定,你的手快拿開……」她並不是傷口疼,而是她的骨頭幾乎快被他給捏碎。 裴尊攘是把手移開了,但下一刻……「那是這裡囉?」誰知他並沒有收手,反倒將五指往下移至到她的手肘處,緊緊箝住不放。 這下夜遊猶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分明是故意捏痛她的,根本不是真正關心她的傷勢。 「怎麼不答話?」裴尊攘問道,俊顏上詭異地綻出一抹若有似無的殘笑。 「被你這麼這麼一抓,我好象都不痛了……」她皺著小臉,顫聲說道。 「是嗎?」 「是……是。」再繼續被他抓下去,她的骨頭肯定會全碎。 「既然如此,你還杵在那兒幹嘛?還不快去做。」裴尊攘的手終於收回。 就在夜遊松了口氣的當時,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又教她為之傻愣。她明明挺聰明的,為什麼老是聽不懂他的意思。 下意識的,夜遊循著他的眸光往右方一瞥後,霎時懂了。 「你還要洗臉!」慘了,她還是躲不過。 「你說呢。」裴尊攘嗤笑。 夜遊訕訕地望著他,又瞄瞄水盆。 「請你幫我洗個臉,難道還要我三催四請的嗎?」 「可你自己不是也有手──」裴尊攘眼中一閃而逝的冷冽,令夜遊的聲音霎時斷掉。那是什麼眼神,想揍她嗎? 夜遊本想擺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但裴尊攘只消一個挑眉的動作便讓她破功,而且雙腳還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該死,你不是常說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麼屈屈一個臭男人就把你嚇成這樣? 「都過了那麼久,這水應該不會燙人了吧?」 遲疑半天,夜遊最後還是懾於他的淫威之下,她把手伸進水盆裡。 「呀!」不期然的,當指尖碰到水的那一剎那,她陡地大叫出聲。 守在外頭的姚振聞聲後立刻推門閃入,但裴尊攘一個眼神馬上就讓他退了出去,不過在離開前他還是不友善地瞪了夜遊好幾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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