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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太子側妃要入宮見太子殿下,侍衛與宮女們雖感訝異,但似乎無人敢去阻擋她,就連從不離太子身邊的參議鳳卜與貼身侍衛觀風也詭異的不見人影。

  所以,雙懷也就這麼大剌剌地踏入華美的內殿。

  但,雙懷雖有膽挾著恩寵,不待太子傳喚便擅自闖進寢房,然而她到底對太子存有懼意,在無聲的揮退守在房外的內侍後,她反倒退縮了。

  她這樣做對嗎?

  「嗯……呀……」

  不期然的,一聲聲銷魂蝕骨的淫浪聲,冷不防的竄入她耳裡。哼,太子顯然很享受綠姬的服侍嘛。雙懷挺不是滋味的輕哼一聲。

  就因為如此,她扶在門柱上的手突然一緊,之後,她故意忽略掉心中那股驟然躍上的警語,輕推門扉而入。

  雖然寢房處於一片昏黃的燭光中,但雙懷還是隱約見著那層層垂落的雪紗簾幔裡,正在進行的魚水之歡。

  一時,雙懷也不知自己哪來那麼大的勇氣,竟一步步的朝白玉帳走去。

  但事情也就發生在一眨眼的工夫,讓雙懷事後回想起來時,仍忍不住冒出冷汗。

  就在她離白玉帳僅二步之距時,她倏然感到背後一陣寒風刺骨,待她猛地轉身之際,一名蒙面黑衣人已挾著一道致命的掌風,直取她的心窩。

  突地,整個情況又急轉直下,這名蒙面人不知意識到什麼,原本往她身上打去的疾厲掌勁,卻詭異的轉了個彎,不過就算蒙面人沒有及時改變動作,倒也擊不中雙懷。

  因為她整個人已經被日冕太子給抓進賬內,緊緊的嵌進他赤裸的胸懷裡。

  此時的她,很本還未意識到自己差點命喪黃泉,以致就不知何謂害怕,還有些恍神的她,唯有聽見太子略微加快的有力心跳聲,以及不時發出陣陣幾乎要穿破她耳膜的尖叫聲。

  其實,正閉著眼,安然躲入太子懷中的她,哪會知道日冕太子只手箝緊她的同時,已與那名蒙面人對了二掌。

  或許是綠姬的尖叫聲太嚇人,抑或是日冕太子的貼身侍衛觀風根本就藏身在暗處,所以當他一加入,蒙面人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本宮要活的。」日冕太子絕冷的開口道。

  「是。」觀風的兩指緊緊扣住蒙面人的喉頭,在要點住他全身脈穴時,陡然察覺有異,待他邊扯下他面罩,邊掐住他牙關之前,發覺已晚了一步,「殿下,他服毒自盡了。」觀風黑著臉沉道。

  「拖下去。」日冕太子晲了嘴角溢血的陌生臉孔一眼,嗓音異常幽冷。

  「是。」觀風將屍身帶走後,即制止其他侍衛入內干擾,只命令其在殿內四周警戒就行。

  猶是感覺摟住自個兒的力道忽地加重,雙懷緩緩睜開雙眸,入眼的,是綠姬那副抖得快不成人形的驚嚇狀。

  倏地,雙懷也漸漸回憶起前一刻,她幾乎香消玉殞的可怖情景,下意識的,雙懷的藕臂不禁纏緊日冕太子,連嬌軀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險些兒,她就要——「知道害怕了?」

  異常灼熱的氣息,冷不防的噴散在她的頭頂上,此時此刻,雙懷不禁身子發抖,更是因為難承受日冕太子怒容而嚇得不敢抬起頭。

  完了,完了,她該如何撫平太子的怒氣?雙懷思緒翻湧,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彌補自己罪過的法子。

  「殿下,請您原諒雙懷,雙懷是因為太想念殿下,才會……」雙懷顫聲地請求日冕太子赦罪。

  「說下去。」

  「才會不待傳喚。」

  「雙懷,你知道本宮為何在你一進翔陽宮,就對你特別寵愛嗎?」日冕太子不甚溫柔的支起她下顎,望進她的秋眸裡。

  「我、我……」日冕太子的神色雖是溫和無害,但雙懷一見,渾身寒毛卻在瞬間立即豎起。

  「那是因為你美麗中帶有一絲高傲、倔強,讓本宮禁不住的想馴服你、摧折你。你畢竟是帛國公主,懂進退,又如分寸,有你隨侍在旁,的確能讓本宮高興,不過你千萬不要挾著本宮對你的恩寵,就做出諸如此類的愚蠢行徑,這會讓本宮覺得,你跟其她姬妾一比,其實並無兩樣。」

  她愚昧的行徑,已經超出他所能容忍的極限。

  他以為搬入春暖苑的她,已懂得自省。哼!

  「殿下!」雙懷為他話中之意,震得當下刷白了臉,心碎了一地,「殿下,您就不能再原諒雙懷這一次嗎?」難不成就為了一念之差,她就要輸盡自己賠掉一切?

  凝視著雙懷所流露出的淒美神情,日冕太子眼中倏地閃過一抹不知名的幽光。

  「你可知,你的小命在剛剛差點休矣。」日冕太子的俊臉上依舊是雙懷所不解的莫測神情,但他唇畔的那抹笑,卻讓雙懷恍然感覺大勢已去。

  「若不能求得殿下諒解,那雙懷寧願被刺客一掌擊斃。」一層水霧,模糊了她的視線,也阻隔掉日冕太子瞬間丕變的俊龐,待她能清清楚楚的看進太子面龐時,已經捕捉不到他曾一閃而逝的複雜之色。

  「喔,那算本宮多事了。」

  「殿下!」雙懷不敢置信的瞅著日冕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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