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兒 > 著了你的道 | 上頁 下頁
七


  「嗯。」為了早日成為何枕謐所喜歡的女人,她得儘快——

  「你又退卻了。」他停下腳步,笑睇著不自覺後退的她。

  怪了,他跟大少真的差這麼多嗎?是他該檢討,還是賀大小姐的眼裡已經容不下第二粒沙子?

  呃,她怎麼會不自覺地做出這種舉動?「對不起。」賀軟濃困窘不已。

  「沒關係,剛開始你會有點不習慣。」防罌羽非常體諒。

  他的安慰益發令她羞愧。

  賀軟濃,你再不認真點就沒人肯拉你一把了。很鄭重地告誡自己後,她深吸口氣,慢慢踱向他。

  她的主動,讓防罌羽滿意地點點頭。

  「防、呃不,是何少爺,不知道您有沒有空,我想跟您討論一下關於我們兩家公司即將合作的案——」她想,如果她一開始就先切入這個主題,身兼擊膺集團總裁的何枕謐應當會有興趣。

  「等等。」防罌羽突然舉手截斷她的話。

  嗯嗯,有教養的名門千金與媚力四射的夜店女郎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果真是不一樣,一個清新,一個濃郁;一個幽香,一個豔麗;嘖嘖,想必她定是花費不少工夫來做區隔。

  「怎麼了?」她的心怦怦一跳。

  「你得看著我說話呀!」她的目光只瞄了他的下顎就迅速移開,這怎麼行。

  「呃,對不起,我再重來一次。」調整好有些紊亂的氣息,她緩緩抬起含羞的眼眸,對準一雙漆黑如星、閃耀著異樣光芒的美麗鷹眸,「何、何少爺,不知道您有沒有空?我想跟您,跟您……」誰知道,她竟愈講愈結巴,末了,她的水眸還像是被什麼東西螫到而別開。

  怎麼會這樣?她第一次見何枕謐時也沒有這麼反常。

  「我長得很醜?」防罌羽自我調侃。

  「怎麼會?」若他這樣還叫醜,那她大概不用出去見人了。

  「既然不是,那賀小姐剛才是……」

  「呃,那是因為……因為……」因為他的雙眸就像無底的黑洞般,一不小心她好像要被吞噬進去了。

  「沒關係,慢慢來。」他了然於心。

  「謝謝。」防副首真是個好人。

  他笑笑,忽然抬手扯掉黑色發束,以五指懶懶地爬梳長髮後,再重新捆成一束。

  「防副首是我見過的男性中,留長髮最好看的一個。」他極自然又不做作的優美動作,令她稱羨之餘,情不自禁地說道。

  「是嗎?」一抹興味疾速閃入他深不可測的眸裡,緊接著,他手一伸,無預警地撩起她一綹髮絲,「賀小姐的發質柔軟細緻,像上等的絲緞,教人愛不釋手。對了,賀小姐有戴假髮的習慣嗎?」

  防罌羽極突然的輕佻舉動瞬間嚇著了她,反射性地,她急忙後退。

  握在他掌心上的秀髮隨著她後縮的動作而溜走。防罌羽微低首,不讓眼中的嘲弄被她發現。

  怎麼辦?她是不是惹惱他了?他怎麼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但是,這也不能怪她呀,是他的動作太唐突,言詞上也有些……踰矩,她才會一時慌了手腳,「防、防副首,你剛才是不是有提到什麼假髮?」她怕周遭的氛圍會隨著他的緘默而越來越沉寂,遂忙不迭地問道。

  「當我沒說。」防罌羽抬眼,要笑不笑,「不過,軟濃,你的反應恐怕不及格喲!」如果她連他都不敢正視,那就太危險羅。

  喝!他居然直接喚她軟濃。她瞠圓眼,直勾勾地瞅著他。

  「軟濃。」她又怎麼了?眼睛睜得這麼大。

  她沒聽錯,他真的叫她軟濃!

  「呵,別老盯著我看呀!你想想,如果今兒個換成是大少的話……」他敢保證,那位美豔的跳舞女郎一定是帶著假髮。哎呀!他真想問問她那頂假髮是在哪裡做的,品質還真是差勁透了。

  對,他肯定還把自己當成何枕謐,才會脫口喚出她的名。一思及此,賀軟濃旋即暗罵自己大驚小怪,幸虧他看起來並無異樣,否則她不就糗大了。

  「我知道自己的表現很糟。」她攢起蛾眉,模樣好不懊惱,「防副首,能不能再——」她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別緊張,我是指這事急不得。」其實她已經表現得夠好、夠自然,一點破綻都沒有。

  「那麼防副首,往後還得再拜託您。」是呀!就算她再心急也不可能在三、四天內就獲得成效,再怎麼說,性情一下子轉變太大反而會教人起疑,不是嗎?所以,她還得再忍耐個幾天才行。

  「沒問題。」防罌羽笑說。雙手優雅地插進褲袋,轉身離去。

  呵,忍字,她的確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又被何枕謐趕出來了。

  她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大門就直接當她的面無情合上,一向被父母親捧在掌心呵護的她,哪時候受過這種氣,而且還是接二連三!

  危機感霎時盈滿心頭,偏偏在此重要時刻她又找不到防罌羽,在無人幫她出主意的情況下,她既無奈又不甘心的回到賀家。

  「濃兒,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好好的待在何家嗎?」賀母一見到心愛女兒,除了關懷外,口吻還帶著淡淡的不悅。

  「媽,我……」賀軟濃倏地淚眼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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