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鎮國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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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他、他們……」易井榭緊緊抱住唯一可以支撐她的浮木,還不時回頭偷覷那四名惡漢有無追來。 「對不住易姑娘,他們幾個莽漢只是想請姑娘進屋休息,絕無任何惡意。」旌蔽一副彬彬有禮地道。 「是、是嗎?」埋在沈胤醉懷裡的小臉,狐疑地瞥視這山寨中,能讓她產生一點好感的旌蔽。 「當然,我們寨子裡全都是一些面善心惡,不、不,是面噁心善的漢子,除了為生計而必須做出一些為世人所不容的憾事之外,他們倒都挺守本分的。」旌蔽很樂意灌輸她一些有關梟寇好的一面。 「你跟她講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沈胤醉冷眸微眯。 「老大,來者是客嘛,何況我們山寨已經好久沒有貴客上——」 「我有說她是客嗎?」沈胤醉十分厭惡易井榭的目光一直放在旌蔽身上。 「喔,既然不是客,那她就是我們的俘虜了。」旌蔽友好的神情在下一瞬間立刻轉為冷淡,「來人,將易井榭帶下去,還有,給我好生看住她知道嗎?」 他的態度轉變之快,簡直讓易井榭傻了眼。 「沈、沈大哥……」易井榭在不知不覺中將沈胤醉摟得更緊。 見老大沒有反對,二名大漢即一左一右地抓住易井榭的藕臂,硬是將她扯離沈胤醉的懷抱。 「沈大哥!」易井榭驚慌地叫著沈胤醉,不過在瞥見他面無表情的冷顏時,當場令她的心涼了半截。 唷!老大還真沉得住氣。 「拉她下去。」旌蔽的壞相再起。對不起小姑娘,我也是為你的將來著想,你就忍一忍吧! 沈胤醉的無動於衷,的確刺傷了易井榭的心,她不再掙扎,認命地垂下頭,任由二名大漢將她帶下去。 沈大哥,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傷我了。臨去前,易井榭猛然回眸看了冷胤醉冷硬至極的側龐一眼,之後,她心有所感的苦澀一笑,黯然離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沈胤醉雙拳不自覺地握緊,表情更是僵硬地直視著笑容滿面的臭狐狸旌蔽。 「老大,我只是把你帶回來的俘虜關起來罷了,你可不能隨便冤枉我喔。」旌蔽痞痞地笑道。 「哼!」 「別這樣嘛老大,你若心疼人家,我就乾脆將她送進你房裡伺候你如何?」看老大這副欲求不滿的光火模樣,八成是還沒有…… 「旌蔽,你再囉嗦一字,就別怪我翻臉無情。」沈胤醉猛地揪起他的衣領,眼神冷戾無比。 「好,好,我不說,我們來談正事,談正事……」嘻!老大活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猛豹似的,不過他的反應更加證實他的猜測。 老大呀老大,等到那個時候,你當真下得了手嗎? 他,挺懷疑的。 「什麼,要我單獨上洗銀山接回榭兒?」鎮國公易新氣得將手中的信箋給撕得粉碎,額上青筋隱隱浮動著。 哼,要他單獨上山,不就擺明他是有去無回嗎?即使能把榭兒救回來,那對他來說也已經一點意義都沒有。 人若死,一切皆成空。 但話又說回來,榭兒萬一有個什麼閃失,自個兒會少了颯王的支持不說,更會影響到另一方的計劃,這教他該如何是好? 「易老,既然鬼梟放出這項消息,那就表示井榭妹妹有救了。」坐在上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颯王,在易新的雙眉即將糾結在一塊時,突然溫和的出聲。 「是沒錯,但……」 「易老是在擔憂自己的安危吧!」颯王一邊輕晃著手中香茗,一邊斜睨了眼萬分尷尬的易新。 「呃……我是在擔心鬼梟會不守信用。我人老了,死了沒關係,但榭兒正值青春年華,唉!總之榭兒的一生絕不能斷送在那群無法無天的山賊手裡。」易新萬般感慨地直歎息。 「易老怕是誤會本王的意思了。」颯王低首啜了一口茶。 「哦?」易新一副不明所以的看著颯王,見他的唇間緩緩勾起一抹十分優美的微笑。 「易老,本王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管。」 「那依颯王之意……」 「在營救井榭妹妹的同時,順便取走鬼梟之命!」 鬼梟,你也猖狂得夠久了。 好冷…… 被關在離山寨最遠、最角落的一間柴房裡的易井榭,全身不僅蜷縮成一團,小嘴更是不斷地朝掌心呵氣來取暖。 一入夜,山頭的寒涼,與白日相差甚大,令身子骨單薄的她,始終難以適應。之前,有沈大哥一直陪伴在側,令她不至於感到冰冷;但如今,屋內就僅剩她孤伶伶在此,那股沁透到她骨子裡的寒意教她忍不住開始發抖。 其實,這若是沈大哥要逼她怕他,甚至是驅離她所施的必要手段,那他恐怕要失望了。因為已生根萌芽的情愫,再加上那還未厘清的白龍玉之謎,都讓她…… 很傻吧! 好端端的颯王妃不做,卻偏偏愛……易井榭冷不防的一震,對,是愛,她已經無法自拔地愛上一名山賊頭子了。 咿呀—— 柴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但沉浸在思緒中的易井榭卻渾然未覺,直到她略微上勾的眼角突然瞄見一雙黑鞋。 她緩緩抬起略微白皙,但雙頰卻異常浮現出紅暈的小臉,望向那看似冰涼,卻又佈滿複雜之色的沈胤醉。 「你是來看我的嗎?」易井榭對他扯開一抹微顫的笑意。 一件禦寒的狐皮披風突然往她臉蛋罩了下來,易井榭一愕,隨後櫻唇淺淺一勾,一股暖流霎時盈滿胸臆。 她就知道沈大哥不會撇下她不理的。 「沈大哥,謝謝你。」她堅信沈大哥對她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不及她深罷了。 沈胤醉將披風丟下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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