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鎮國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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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幹肉給我吃乾淨,一點都不許剩。」看著她梨花帶雨的纖弱模樣,鬼梟反倒殘酷地眯起眼,指著床炕上難以啃咬的食物說道。 哼,他最厭惡的就是女人的淚水。 「我,我吃不下去。」易井榭的身心皆飽受折騰,尤其在鬼梟有意無意的壓迫下,她根本毫無食欲,況且她受寒的身子還來不及調養就碰上劫人這檔事,以致力竭氣虛的她顯然已瀕臨崩潰的狀態。 「吃下去。」鬼梟完全漠視她的異狀。 「不……」她張著淺粉的唇瓣想說話,神智卻愈來愈不清楚。 不,她不能睡著,一但失去意識,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但是,她委實快撐不下去了。 為了讓自己的神智能夠清醒一點,她暗地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驟來的疼痛,果然讓她恢復少許的意識。 而且她還主動拿起那塊存放已久的幹肉,儘管肉質硬到難以下嚥,她還是放在嘴邊努力地啃食著。 她必須吃東西,這樣才有體力逃走。 好不容易才把幹肉吃完的易井榭,意識竟又在此時慢慢飄離,而且任憑她如何想振作,卻始終抗拒不了那股濃濃的睡意。 但,她真的不能睡呀。 半坐的身子不知不覺地往一方緩緩倒下,「我不能睡……」她意識朦朧地低喃著,然而疲累至極的身心已先一步地背離她的意願。 「哼,我看你還能倔到什麼時候?」 在她閉眼昏睡之前,她仍舊可以清楚地聽到鬼梟那句夾雜諷刺的幽冷低語。 黑夜時分,山嶺氣溫急遽下降。 佇立在床炕邊的鬼梟,就這麼雙手環胸,靜靜打量著昏沉中,仍不斷囈語且胡亂掙動的易井榭。 鬼梟很清楚,他若置之不理,她肯定熬不過二天。但是,他為何要浪費氣力去照顧一個他恨不得將之掐死的女人! 她可是鎮國公,也就是那名無情又無義的老賊之女。 他一刻也不敢忘卻在十七年前,當娘親帶著他連夜趕去鎮國公府邸時,他所露出的醜態及—— 「唔……」在床上輾轉難眠的易井榭,因燥熱難耐而嗚咽了聲。 這一聲,令鬼梟重新封閉以往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記憶。 他不會讓易井榭這麼簡單的死去。 這樣太便宜她了,何況他尚要利用她引出鎮國公,還有她那無緣的未婚夫颯王,所以基於這種種因素,易井榭可以暫時保住她這條小命,待事情完結後,他再來好好和她算一算。 鬼梟輕哼一聲,轉身走出木屋,待他回來時,他手上已多了一個盛水的木盆和一條泛黃的布巾。 惡夢纏身,再加上身子的不適,令易井榭睡得極不安穩;在沒有人可以將她從夢裡解救出來,更沒人可以減緩她身體的燥熱感後,她開始逸出一連串既痛苦又模糊的申吟聲。 「欲求不滿嗎?」 鬼梟輕嗤一聲,動作略顯粗魯地將她扶起,然後將清涼的泉水慢慢喂進她乾渴的喉間。 被灌入如甘霖似的泉水後,她不自覺地輕歎一聲,並就著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下可以讓她遠離煎熬的沁涼甘泉。 然,在她還沒喝足前,水就被奪走了。「我……我還要……還要喝……」易井榭掀了掀眼睫,脆弱地低喃出聲。 「沒理由讓你這麼痛快。」 鬼梟邪肆的眼不懷好意地勾起,他譏誚地一撇唇,大掌迅速扣住她的後頸,仰頭灌下泉水後,霸道地封住她乾裂的唇瓣,似挑逗又似戲耍地將冷泉有一口沒一口地渡進她嘴裡。 意識仍處於迷離渾噩的易井榭,貪婪地吸取他口中的泉水,對於他有意的戲弄,她不但感覺不到,小手更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並用著祈求的口吻在他嘴裡無措地呢喃著:「我還要……水……」 聞之,他身體驟然緊繃。 鬼梟猛地推開易井榭,眸光如寒霜地瞪視著淺喘不止的她。 該死的! 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灼熱的身子在被冷泉稍稍滋潤過後,她也馬上意識到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何等可恥的行徑。 天哪,她竟然抱著人家不放,而且還…… 她的雙頰不期然地浮現出兩朵異常的紅霞。 「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撲上來的。」 就在此時,鬼梟還語帶嘲謔地斜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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