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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哼,知道就知道,她的身世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一抹難堪登時浮現在唐倩倩的臉上,她緊咬住唇,極為不甘卻又不舍地對火燭間忿忿說道:「燭間,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唐倩倩比那個沒人要的柳子箋要好上幾萬倍。」

  語畢,唐倩倩便扭頭坐進車內;而一手抱住肚子的司機也趕緊坐入駕駛座將車子開走。

  待他們走後,火燭間緩緩地走向低頭不語的柳子箋。

  「上車。」他直睨著她。

  但她沒有動作,於是火燭間猛然抓住她的手腕,硬是將她拖進自己的座車。

  「抱歉。」柳子箋緩緩地吐出兩個字。

  原本凝視窗外的柳子箋,終於把目光對上昏暗中那一對不曾從她臉上移開過的幽黑瞳眸。

  「理由?」

  「讓您跟唐小姐起了爭執。」她語氣平淡地說。

  他嗤哼了聲,「就這樣?」

  火燭間突然覺得很諷刺。當柳子箋一心想要巴住他時,他就不屑她、輕視她,然而到了現在,當她真的冷漠以對時,他卻又覺得渾身不對勁。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這一刻,他竟然還希望柳子箋與唐倩倩的角色能夠互換。當然,她不用盡心盡力地服侍他,但至少她的心裡只能有他一個人存在而已。

  唉,他一直以為沒人可以佔據他的心。

  「不然總裁以為還有什麼?」她不解地反問。

  他的眼眸裡不經意地流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然而,她卻無法察覺到他的變化。就算她不小心看到,恐怕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領悟出他的意思,更何況此刻她的思緒仍舊十分紊亂。

  「剛才為何不躲?」火燭間伸手握住她一綹柔亮的烏絲。

  「我要躲開時,總裁已經阻止她了。」

  她眉心一擰,不喜歡他把玩她的頭髮,但若是將頭一偏,又會扯痛頭皮。

  「可我瞧你那慢半拍的反應,恐怕是無法躲開吧?」

  他的手指不斷地纏卷著她的髮絲。她若不想頭皮發疼,就得一直靠過去。

  「若是躲不過,頂多是被甩一巴掌罷了。」瞪著他的手,她有些負氣地說。

  「你還挺勇敢的嘛。」

  柳子箋悶哼一聲,「放手!你弄疼我了。」

  可是,火燭間不僅沒有放開,而且還變本加厲地扯動她的秀髮。

  在吃痛之餘,她想也不想地便抓住他的大掌,制止他再次凌虐她的頭髮。

  「痛嗎?但這比起被甩巴掌,可還輕得很呢。」火燭間凝視著昂首瞪住他的柳子箋。

  他到底想怎麼樣?

  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嗎?他為何還要處處為難她?

  沈政貿一事就甭提了,至於唐倩倩,她不是他親密的女伴、情人嗎?所以唐倩倩不管怎麼對付她,甚至是賞她耳光,他應該都不會干涉才對。

  然而,他不僅把唐倩倩狠狠甩到地上,而且還質問她為何不躲開唐倩倩的巴掌,這根本就是、就是……一抹驚愕從她眸中一閃而過,她的心重重一震,但下一刻,她立即否定這種毫無意義的猜測。

  「總裁。」

  「你可以叫我火燭間,或是燭間。」他纏住她髮絲的手指,還刻意抬起她本欲垂下的臉蛋。

  「我、我……」她有些無法負荷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我的名字很難念嗎?」

  「火……」有這麼一瞬間,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不過,一想起他與唐倩倩的相擁畫面她就是叫不出口。「唐小姐她……」

  「提她做啥?」他馬上不悅地打斷她的話。

  他略微嚴厲言詞卻起了反效果,這讓柳子箋原本冒出頭的期待又忍不住地退了回去。

  「以後你少提到她。」

  而明明是在乎的口吻,聽在柳子箋耳裡卻又成了另一番注解。

  柳子箋心頭一揪,悒鬱的她竟忘了自己的髮絲還纏繞在他指上,便將下頜自他手上猛然挪開。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舉動,火燭間有些愕然,但要阻止已經太晚。

  果不其然,她頭皮一扯,當下痛得眼眶泛紅。

  「哼,活該!」火燭間因她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模樣而沉下臉來。

  她的心,再度一窒。她抽回髮絲、別過臉,美麗的容顏上難掩黯然與落寞,直盯著窗外的燈火。

  活該?他罵得真對。

  「老闆,晶片已經又轉到國際刑警的手裡,如果我們能夠趁他們未解讀出來之前將晶片拿——」

  啪!低頭報告的手下冷不防地挨了老闆一巴掌。

  「這不是廢話。」晶片若是這麼容易取回,他還用得著如此緊張嗎?

  滿臉怒氣的湯氏財團負責人重哼了聲,對於手下遲遲取不回晶片卻又無法銷毀的辦事能力感到萬分氣憤。

  「別氣了,就算你把他們全部殺光也解決不了。如今,我們得想辦法把傷害減至最輕。」唐父坐在另一頭嚴肅地說。

  「怎麼減?晶片裡頭的資料若是一曝光,那整個湯氏就完了。到時候,哼!老弟,你們唐家也無法倖免。」

  「湯老,這嚴重性我當然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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