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巳時的玻璃鞋 >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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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有所指地說:「真乖,倘若在玻璃鞋那件事上你也能夠如此順從我就好。」 她的身子不聽使喚地動了一下。 「好了,你考慮得如何?」他是來聽答案的,但他也心知肚明,這個頑固的小妮子恐怕會令他再度失望。 「我、我……總裁,在我離開旅館的時候,忘了把那雙鞋和支票帶走,怎麼辦?」她垂下眼,言詞閃爍不定。 「你忘了?」 其實陳特助早就知會過他,而他也已經處理妥當。不過,他著實想不透,忘了鞋還不打緊,她竟連那張千萬支票也忘記了? 這個柳子箋到底想從中得到什麼? 得到他嗎?火燭間暗自思忖。 她倒是想得挺遠的。只要他肯娶她,她還怕沒錢嗎? 可惜的是,如果她仍堅持把那雙紫色玻璃鞋「珍藏」在那間破舊的公寓裡,那他倆還真的無戲可唱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斷地道歉,壓根兒沒注意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莫名神情。 「既然如此,我就當你已經收了這張支票。」他抬起她的下巴,故作認真地望進她驚慌無措的眸子。 「可、可是我……」吞吐了許久,她再次沉默下來。 火燭間也不逼迫她,逕自淺嘗著美酒。 久久之後,她終於輕舔乾澀的唇瓣,迸出一句令火燭間頗感詫異的答案。 「好吧。」她不想再強求了。 在回臺北的路上,她的腦海裡就一直浮現他與唐倩倩相擁的畫面。不可諱言的,他們看起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她呢?她並非妄自菲薄,事實就是事實,就算有什麼預言大師如此預言,也依舊突破不了這層無形的障礙。 記得一開始,她還十分唾棄那個童話式的預言,可沒想到,陷得最深也信得最真的人,竟是她自己! 能怪誰呢? 「你願意把玻璃鞋給我?」火燭間有些半信半疑。 柳子箋笑了笑,「我無法賠給總裁一千萬,就只好把玻璃鞋抵給你。」她想表現得輕鬆點,可惜不太成功。 火燭間眸裡有著一抹詭譎的光芒。 「我沒聽錯吧?」 「總裁,你能不能讓我自己一個人坐?」 與他靠得太近,讓她無法專心思考,況且若是坐在他懷裡太久,她的呼吸恐怕會愈來愈不順暢。 火燭間的唇瓣一撇,倏地鬆開手。 柳子箋立即離開他,坐回原先的位子上。 她力圖鎮定地直視他,「您沒有聽錯,我的確會把紫色玻璃鞋給您。」她一邊說,一邊將散落在兩頰的髮絲撥回到耳後。 「原因?」 她足足愣了十秒鐘後,才反應過來,「什、什麼原因?」雖然知道他想問什麼,但她仍試圖逃避。 「柳子箋,別再讓我問第二遍。」還在裝瘋賣傻。 他仍舊一派悠閒,但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態勢卻在此時表露無遺。 柳子箋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液,「我不是已經說過了?」為了得到紫色玻璃鞋,他幾乎是不擇手段,現在得到玻璃鞋了,他卻又要逼她說出理由,這豈不是有點可笑! 「哼,那種歪理誰會相信,不過有件事我倒要先知會你一聲。」他交疊的修長雙腿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 「什麼事?」 「你那雙玻璃鞋是放在那間破屋子裡嗎?」 「我都已經說要——」 「如果是,你可就沒啥值錢的東西去抵那一千萬了。」火燭間冷冷地笑道。 浪費這麼多時間,希望結果不是最壞的那一個,否則就算他現在宰了柳子箋也已經於事無補。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住的那間破公寓,在你回臺北的路上被人用一把火給燒了。」 「燒了?」柳子箋愣愣地重複一次。 「你最好期待那雙玻璃鞋能夠完整無缺,要不然——」 「這、這怎麼可能?房子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燒起來?」她猛然起身,十分震驚地盯著火燭間一張皮笑肉不笑的俊顏。 「就如同你所說,房子是不會無緣無故自個兒燒起來的。」 「那就是說,有人放火……」 「柳子箋,我想你應該把重點放在玻璃鞋上,而非那幢破公寓。」火燭間忿忿地打斷她的話。 柳子箋為之一震,刹那間,她為他那種置身事外的冷漠而感到心寒,但下一刻,她又捫心自問,自己到底在冀望什麼,是他的關心,抑或是他的幫助?她不自覺地扯動嘴角,不斷地出自嘲。 「那公寓裡的人呢?他們有沒有怎樣?」 「放心,他們都順利地逃出,沒死人。」 倏地,一隻鐵鉗似的手臂在柳子箋想要往門口奔去時由她身後橫過,攬住她的肩頭,「你想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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