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巳時的玻璃鞋 >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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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裙擺上的皺褶更深了。過了一會兒,柳子箋起身將那只紙盒緩緩地放在自己的雙膝上,在打開之前,她不禁以眼角餘光偷瞄了他一眼,而這一眼,便足以讓她瞧清楚他那雙冷魅的眼眸裡所迸射出來的嘲弄之意。 他為何要用這種目光看她? 她真的很不喜歡別人用這種輕蔑的目光看她。 柳子箋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後,才將盒蓋打開,映入眼簾的物品卻令她大吃一驚。 紫色玻璃鞋! 這怎麼可能,她明明已經把它給—— 她定睛一瞧,旋即發現這雙玻璃鞋只是和愛情大飯店所贈予她的那雙玻璃鞋相似罷了。 「這雙玻璃鞋……」 「應該和你那雙挺相似的,你可以試試看合不合腳。」火燭間漫不經心地揮一揮手。 柳子箋一愣,塗著淡色口紅的粉嫩唇瓣微啟:「這、這雙玻璃鞋……可是我、我……不用了。」 「我要你穿就穿。」火燭間半眯起眼,口氣裡已經夾雜著不耐煩。 她為之一震,手中盒蓋也冷不防地掉到地毯上。她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在穩住自己狂亂的心跳後,拿出玻璃鞋套上自己的雙腳。 竟然剛剛好! 「看來我還抓得蠻准的嘛!」火燭間瞅住了她如白玉般的小腳,露出一抹邪笑。 柳子箋敏感地察覺出他意有所指,她的耳根子突然一熱,「總裁,我想這雙玻璃鞋——」 「就給你吧。對了,裡頭還有一張支票,如果你對上頭的數字不滿意,我可以再加。」 火燭間的十指交疊,俊美的面龐上掛著莫測高深的笑容。 耳根的燥熱一下子便傳到她的臉頰,這會兒除了羞怯之外,還夾雜著難堪與憤怒。 玻璃鞋底下確實壓了一張支票,而上頭所寫的金額恐怕是她工作一輩子也不可能賺到的數字——一千萬。 她好想當場將這張支票撕毀,不過,她知道自己並沒有衝動的權利。 撕了它,也許能代表自己很有骨氣,但接下來呢?唉,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不明白總裁的意思。」她無法擠出笑容,只能儘量壓抑激動的情緒。 火燭間以挑眉來諷刺她的「佯裝」很失敗。 既然她要裝笨、裝無知,那他就成全她。 「只要你把那雙紫色玻璃鞋交出來,你現在所穿的這雙水晶玻璃鞋,以及放在盒內的那張支票就全是你的。」 火燭間一說完,便好整以暇地等她繼續加高價碼。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柳子箋竟沉默了下來。 「怎麼,不好意思開口嗎?這樣吧,我可以再加個五百或一千,對了,你若是對你目前的職位不滿意,我也可以把你調來我身邊,當個秘書。」 「不用麻煩總裁,這雙鞋和支票我都不敢收。」 將脫下的玻璃鞋放回盒內,柳子箋從齒縫間迸出僵硬的聲音後,硬挺直背脊打算離開。 「站住!」 她才一轉身,火燭間便以森冷的聲音阻止她的離去。 她緊抓住椅背,好穩住自己微顫的身驅。 「柳子箋,我都已經給你一條好路走,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總裁,我也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早就把玻璃鞋給扔——啊!」肩頭突如其來的力道,和驟然傳入她鼻裡的男性麝香味,令她無法自已的驚呼一聲。 「這就怪了,你明明很怕我,卻又敢來招惹我?柳子箋啊柳子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輕輕一使力,柳子箋僵硬的身子便直直地偎入他懷裡。 「你、你說過你不會對我……」她緊張地咽了一口津液。 「我現在有對你怎麼樣嗎?」 他只不過是卷起她的髮絲把玩罷了,雖然,他的另一隻手是擱在她的纖腰上,但他可是極為安分地動也沒動。 「可是……」 「柳子箋,為了達成目的,我向來都是不擇手段的,只有你能讓我手下留情,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他的手在把玩過她的秀髮之後,來到她白皙柔嫩的小臉蛋上。 他的手指比起他覆在她腰際上的手要來得不安分許多。首先,他頻頻在她的芙頰上劃圈圈兒:之後,他意猶未盡的手指又來到她誘人的柔唇上,曖昧地來回撫摸著;甚至,還繼續移往她纖細的香頸,在找到她跳得劇烈的脈搏後,刻意地按壓、搔弄。 柳子箋不敢輕舉妄動,就算她此刻是恨不得能立即甩開他沖出房間,但她仍拼命地告誡自己不要動。 「說話呀?」不錯嘛,挺沉得住氣的。 「我不知道。」柳子箋不斷地輕喘。 「那就可惜了,我還以為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他眯起一雙邪佞的眸子,將唇瓣貼在她耳畔輕聲說道。 柳子箋還是沒有回應。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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