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兒 > 巳時的玻璃鞋 >
三


  但是,沒有。那五根長指並沒有再次收緊。

  就在柳子箋的懼意稍稍減少的一刹那,她卻又因他下一步的舉動而整個人駭然呆住。

  原本放在她頸上的手,毫無預警地掐住她的小巧渾圓,令她疼得想哭。

  她從來沒被侵犯過的渾圓,如今,就這麼被一名神秘男子給緊緊握住,這比方才勒住她脖子還要令她更心驚膽戰。

  沒來由的,一種先奸後殺的可怖念頭已塞滿她的腦袋。

  「會怕嗎?」男子冷冷的低沉嗓音裡明顯含有一抹詭異的笑意。

  「怕……」她並不想逞英雄。

  「是嗎?」

  「放、放手。」

  柳子箋的額頭上全是汗,原本白皙的臉頰因為他煽情的揉捏而泛起淡淡的紅暈。

  再這樣下去,她真會不計後果的放聲尖叫。

  「說出來,我就放手。」

  「真、真的?」她很佩服自己居然還能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白癡問題。

  因為不管是真是假,她根本無法抵抗。

  「當然是真的。」

  為了取信她,男子把力道減至最輕;不過對於柳子箋來說,威脅性依舊十足。

  「那、那雙鞋就放在……放在化妝台最下面的抽屜裡。」在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後,她才從微顫的唇齒間迸出話來。

  「你最好別說謊。」

  那男子略帶感性的低柔嗓音直直地蕩進了柳子箋的靈魂深處,她不由自主地緊繃著、顫抖著。

  柳子箋很清楚,他的警告並非虛張聲勢,也就是說她若失敗,就有可能會……所以,她必須豁出去了。

  她為何要對一雙毫無生命的玻璃鞋如此執著?或許是因為打從倩倩願意將玻璃鞋讓給她的那一刻起,這雙紫色玻璃鞋便是屬於她柳子箋的了,任何人,包括眼前這名隨時會取走她性命的男子也沒有權利將它奪走。

  假如她能活到天亮,或許,她會再來好好思索一番。

  那男子的手緩緩地從柳子箋的胸前移開。不過在挪開前,他仍不忘狠狠地握了她的渾圓一把以示警告。

  柳子箋顧不得胸前所傳來的感官刺激,在他逐漸走向化妝台的同時,她也悄悄地坐起身,然後將手慢慢伸進床底下。

  玻璃鞋,當然不在抽屜裡。

  所以,當柳子箋一察覺男子高張的怒氣往她這邊罩過來之際,手裡的球棒也順勢往男子身上猛力揮去。

  室內頓時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惟一能證明這滯凝的空間裡尚有氣息存在的,便是柳子箋那一聲聲壓抑過後的急促喘息聲。

  他會殺了她嗎?

  因為她目前正半跪在床上,雙手高舉著已經揮到一半的球棒,讓她不得不這樣想。

  她的雙腕被他的大掌輕而易舉的鉗制住,她已經喪失惟一能打跑這男子的機會。柳子箋像是從高熱的火爐一下子跌入零下三十度的冰窖裡,全身上下冰寒得可以。

  「啊!」手腕傳來的劇痛,讓她痛叫出聲,而再也握不住的球棒,也順勢落入男子手裡。

  那根球棒極有可能成為他殺人的兇器。

  「因為你的勇氣,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男子帶笑的低啞嗓音,更加深了柳子箋的恐懼。

  驀地,男子的手一松,失去支撐力的柳子箋立刻軟趴趴地伏臥在床上。完全使不出力氣的她,只能坦然面對即將發生的慘事。

  算了、算了……反正她本來就毫無牽掛。

  「鞋,到底藏在哪?」

  因那男子的靠近,床側突然凹陷,讓埋首在棉被裡的柳子箋無奈地閉上眼,現在的她不再做任何垂死前的掙扎。

  然而,他下一步的動作,卻令她忍不住掙動了一下。

  他的五指正慢慢撫摸著她細柔的長髮,偶爾,他冰涼的指尖會觸及到她敏感的後頸。他的指尖順著髮絲滑過她的背脊,他的手甚至還停放在她的後腦勺上,猶如按摩般地輕輕揉壓。

  「我、我把它扔……扔掉了……」柳子箋一邊回答他,一邊將雙眼閉得更緊。

  「呵!」

  男子這種像極了惡魔要勾人魂魄前所發出的笑聲,令她不禁暈眩了下。

  「你不但有勇氣,而且也不怕死。」男子略微慵懶的語調,不知為何漸漸加入了一些情感,竟變得出奇的悅耳動聽。

  此時,對柳子箋而言,就算他的聲音猶如枕畔呢噥,也會在他說出口的一刹那化為千萬根細刺,螫得她無處可躲。

  「不過,我討厭不怕死的人。」男子在感覺到她的顫抖後,他才繼續曖昧地說道:「但是你例外,因為你長得夠美,也挺安靜的,所以我打算……」未完的話話內含有一抹邪意,幽幽地鑽入她的耳裡。

  柳子箋馬上領悟出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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