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鮮妻送上門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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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紋莘真的覺得林少範好了不起,因為他所帶給她的那份驚奇,讓她即使奔離雜誌社、跳上出租車都還無法完全接受。 「莘莘」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已經好久、好久不曾聽過。一開始,她壓根兒無法將這聲音跟那個人兜在一塊兒,直到林少範不停地在一旁誇耀自己是如何費盡心思又如何苦口婆心方能請出那個人時,她終於知道眼前的一切,並不是她的幻想。 老實說,她有點想笑。 想不到三年多來的不相來往,竟被林少範輕易地打破,想當然耳,他之所以請出那個人,絕對是為了本身的利益。他以為只要她回到單家,她就有錢可以幫他渡過難關,替他還清債務。 真可笑,他是被錢逼瘋了不成?還是他真的自認為自己有足夠的魅力可以使女人將大把鈔票奉獻給他? 但無論他的算盤撥得有多精,現下的她只想儘快離開那塊是非之地,離開那位端著副不可一世的臉孔、眼底還透著一抹「你終於還是受不了苦而回來求我」的神色的父親。 對!那個人,就是她三年多沒有來往的父親。 「啊──」單紋莘忍不住地尖叫出聲。 「小……小姐,你怎麼了?」司機先生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得方向盤差點滑了一下。 「對不起,我沒事。」差點忘了自己正坐在出租車上的單紋莘,白著一張臉直道歉。 「小姐,江氏企業到了。」 「謝謝。」掏錢給司機後,她急急的下出租車,往江氏大樓快步走去。 不知怎地,她突然好想、好想見何景荊,哪怕他壓根兒不會安慰人,甚至不會給人好臉色看,可是只有他在她身旁,她的心才會安定下來,不會這般的焦慮與驚慌。 經過層層的通報,她終於獲准上樓。 坐在會客室裡的她,在等待他的過程中依舊有著極度的不安全感,像是恐懼某個人會突然闖進來似的。 當會客室的門開啟時,單紋莘立刻飛撲過去展臂抱住來者。 飛快沖來的力道除了讓何景荊感到愕然之外,腳步也往後顛簸了下才站穩,他微擰起眉,低頭看著胸前那顆不斷往他懷裡鑽的小腦袋;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狠狠抱住她還是大力地推開她。 他曉得昨晚那一頓晚餐大家吃得都不是很愉快,其實他並非有意對她發脾氣,只是有些事他的確不想讓她太快知道,尤其是太爺應該已經曉得她的存在…… 「景荊,我看見他了、我看見他了……」她神情慌亂得不斷重複同一句話。 透露著恐懼的聲聲呼喚,竟意外帶出何景荊的憐愛與疼惜,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線條亦隨之放柔。 「他是誰?」箍住她肩頭的手,改而輕輕撫摸起她的發與她的背。 是誰有這麼大的本領讓她失控到這種地步?是林少範嗎?還是另有其人? 「他是……他是……我父親!」她語帶哽咽地說。 「見到自己的父親值得讓你這般大驚小怪嗎?」瞧她的反應,活像見到外星人似的。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過分,他居然用……居然用……」一聲哽咽的啜泣後,她才繼續道:「我以為再見到他時,他會像你一樣緊緊摟抱住我,然後對我說他有多想念我;可是他沒有,他居然用那種、那種好陌生的眼光看著我。景荊,我父親真的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不會的,令尊或許是……」何景荊詞窮得不知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她。 「他真的不要我了……景荊,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 表面上,她雖佯裝著無所謂,但她的內心深處卻依舊渴望著父親能夠來接她回家,想不到終究事與願違。她是不是該徹底死心了? 「他不要你,我要你!」 何景荊此話一出,二人同時震住。 不!這並非出自他的本意,他想否認,卻又找不出另一個更強而有力的藉口,「單紋莘,我──」 一聲像極了喜極而泣又似破涕為笑的抽氣聲,教他止住了話。 罷了,他再改口也只是更加證明自己的心虛而已。 「景荊,不管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敷衍我,我都好感動,謝謝你,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單紋莘抬起一張滿是淚水的嬌顏,在他夾帶一絲困窘的凝視之下,她極不好意思的以手背胡亂擦拭臉上的淚痕。 「你特地跑來找我,就是想哭給我看嗎?」他一挑眉,語帶取笑。 就算他的語氣裡淨是對她的調侃,但她曉得這已經是他難得展現出來的溫柔,而他這難得對她的柔情教她感動得好想哭。 見她的眼眶又開始濕潤,他不禁納悶地問:「這有什麼好哭的?」 「沒、沒有,我沒有在哭呀!」她忙不迭地否認。 何景荊對於處理感情一事可以說是極生澀,萬一把他嚇著了,他極有可能又再度縮回殼子裡去。 況且,她好不容易才讓他稍稍接受她,她萬萬不能表現得太急躁。 何景荊無法瞭解她為何笑得一副好象得到全世界一樣,難不成就因為他擁抱了她,她便笑得如此滿足嗎?那她也未免太容易滿足了吧! 「景──」她將「荊」字硬吞了回去,剛才是她太慌亂,才會不經大腦就直接喊出他的名字,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我有打擾到你嗎?」見她突然跑來,又抱著他痛哭失聲,他大概會笑她很不成熟吧! 「你叫我什麼?」他逸出的疑問摻雜著不確定的語氣。 「呃,這……我是說,我有打擾到你嗎?」她顧左右而言它。 何景荊蹙著眉,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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