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兒 > 鮮妻送上門 | 上頁 下頁
十九


  還在發育的男孩子就是不一樣,一見闖下大禍,不僅從地上爬起來的速度很快,就連逃走的速度亦十分驚人;不一會兒工夫,就連人帶車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景荊不是抓不到男同學,而是認為根本沒這個必要,事情都已經發生,再要求男同學負什麼責任對他而言都是空話,而單紋莘不痛不叫的態度反倒攫獲他全部的注意力。

  她被撞到昏厥過去了嗎?

  由於及肩的長髮遮住她的臉蛋,導致他無法立即分辨出她的情況。

  何景荊面色一沉,動作輕柔的將側躺在地上的單紋莘摟抱在自個兒的懷中。

  「唔……」她沒有暈過去,可為了不讓他看笑話,她硬是咬緊下唇,不讓痛呼聲逸出口。

  她又沒做錯事,為何老天要一直捉弄她?

  難不成老天嫌她傷得不夠重,所以又派一輛腳踏車來糟蹋她?

  不對!這不是老天爺的錯,而是何景荊;搞不好那名學生就是他派來的也說不定!

  瞧她忍痛忍得滿頭大汗,何景荊失笑地說:「痛就喊出來,我又不會笑你。」輕輕一個使勁,他順利抱起她,走向座車。

  「我……我要回我自己的家,用不著你假好心。」她從齒縫間迸出話來。

  「依你這種傷勢,你能自己照顧自己嗎?」他嗤之以鼻。

  「就算我被撞死那也是我家的事,何景荊,咱們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也許你還巴不得能見到這樣的結果?」她冷嗤道。

  「單紋莘,別試圖激怒我,這樣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漆黑的深眸隱約跳躍出兩簇火炬。

  單紋莘這女人的確很有潛力可以激發出他潛藏的邪惡因子。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就請你把我放下來。我有腳,我自己會走。」話雖這麼說,但她仍將整個身子偎入他寬實的胸懷裡,當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全身已經痛到幾乎不能動,而另一部分則是她想取暖。

  沒料到他的胸膛竟如此溫暖,尤其她吸進肺裡的空氣帶著他獨特的男性氣味時,她就更沉醉了。

  怎麼辦?雖然她好氣他、好怨他,也好想抓他來痛揍一頓,可是,她還是騙不了自己的心,她真的越來越喜歡他了。

  何景荊將她放在車子的前座,在替她系好安全帶後,他二話不說地踩油門駛離。

  他之所以會把她帶回家,其實沒別的原因,純粹是因為他……一時起了惻隱之心。

  對,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這回,大概是新舊傷全加在一塊兒,所以何景荊請來了家庭醫師。

  不知是因為大床太舒服抑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單紋莘一沾床後就睡著了,連醫生在為她敷藥,她都渾然未覺。

  而單紋莘的雙眼再度睜開時,感覺到四周昏暗,抬起頭看向窗外,才發現夜已深。

  啪的一聲,營造溫馨氣氛的優美大燈,被一根長指開啟。

  「還會不舒服嗎?」何景荊緩步走向她問道。

  單紋莘眨了眨眼,沒開口。

  「痛的話,你床頭旁有止痛藥可以吃。」何景荊繼續說。

  「你不是很痛恨我,為什麼還要救我?」

  「救你?若換成是他人,我照樣會做。」錯了,他騙得了她,卻騙不了自己,就只有她,讓他一再破例……他已經為她破例好幾回了。

  原來又是她的自作多情。單紋莘難過地想著。

  「你又想幹嘛?」見她掙扎想起身,何景荊沉聲地問她。

  「你不覺得這臺詞很熟嗎?」幾天前,就在同一張大床上,他也用差不多的口吻問她。

  「別起來,你的傷勢不適合移動,你……就住這兒幾天吧!」像是掙扎許久,他才妥協似地對她這麼說。

  「你要我住在你家?」她有沒有聽錯?

  「如果你不願意……」見她如此驚訝,他反倒想收回方才的話。

  「我就知道你只是禮貌性的『問我一句』,放心,我不會真的賴在你家,免得被你的心上人給撞見,那我多不好意思。」

  一絲悵然自他的眸中瞬間劃過,然而她故作挑釁的言語仍令他揚起唇,「單紋莘,你別一再考驗我的耐性,還有,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可以選擇住在這兒,也可以選擇爬回你的地方去。」話一說完,他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便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屬於男主人的偌大臥房,又變回空蕩蕩的景況。

  單紋莘撇撇嘴,無力的倒回枕上,不語地沉思著。

  她能戰勝江楓紅嗎?

  唉!就算她真的能贏得過江楓紅又如何?

  假如何景荊的心裡沒有她,即使她贏過一千個江楓紅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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