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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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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煜貝勒,星羅在此就先向您告辭,謝謝您這些天來的照料。」星羅綻出一抹很難看的笑容,然後便欠了欠身,轉身離去。 「等一下。」弦煜瞬間喊住她, 星羅的心口猛地揪了下,仿佛在奢望什麼。 「貝勒爺還有事?」她不敢回頭。 「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 「我是擔心若沒人送你,你可能又會兜回我這裡來,那不就會增加我的負擔嗎?」弦煜優雅地邁過她僵立的身側。 「貝勒爺請放心,星羅就算再怎麼轉,也不會再轉到高賢王府來。」 「是嗎?」凝視她信誓旦旦的臉,弦煜突然有種看好戲的詭譎。 「是,星羅可以向貝勒爺保證。」 「那多可惜,弦煜本想過幾天再邀格格過府一聚。」 「謝謝貝勒爺抬愛,星羅可能無法前來。」她還來做什麼? 「嘖,可惜。」 實在是太可惜了。 左都禦史府 星羅死氣沉沉地坐在窗前,茫然的雙眼直勾勾地眺望著青碧無雲的天際良久…… 她回家三天,卻也呆坐了三天。 為什麼? 她一直頻頻這樣問著自己,但她更想問的人是弦煜貝勒。 從她一進門,府裡頭的人就像是見到什麼似的,不是跪地謝天,就是拉著她猛哭,正當她莫名其妙地入到大廳之際,卻在看見阿瑪及額娘的第一眼後,震驚到無法言喻。 阿瑪跟額娘怎麼一下子老這麼多。 孰料,在她還沒將疑問問出口之前,額娘就涕淚縱橫地緊摟住她,聲聲問她這些天到底跑去哪裡,為何都沒有捎口信回家,府裡天天派了多少人去找,但始終都沒有她的訊息。 額娘的這些疑問,的確就如同在她傷痕累累的心口上抹上一層鹽般難受。 當時,她還很癡呆地問阿瑪,高賢王府的弦煜貝勒難道沒有把她在王府作客的消息通知他們? 阿瑪及額娘當然同說沒有,不過阿瑪的臉色除了無比驚訝與疑慮外,倒還多了一絲不尋常的凝重。 她很少看見阿瑪有如此沉重之色,好像有什麼天大的事即將發生一樣,但那時大家都處於她平安回來的歡樂氣氛中,她無暇問及,更為了弦煜貝勒的作法而整個人宛如跌至冰天至極的雪地,陷入彌留狀態。 為什麼弦煜貝勒要向她家人隱瞞此事? 他又為何一再阻止她回家? 她不禁再次自我發問,雖然這些疑問她已經自問了三天,卻依然沒有出現比較符合的答案。 「星羅、星羅。」一聲聲輕柔的喚叫,震醒兀自沉浸於自己心事中的星羅。 「星儀姐姐。」星羅微微扯動唇角。 「星羅,來試試姐姐替你準備的這些小點心。」星儀牽著她冰冷小手,來到桌前入座。 「謝謝姐姐。」 「星羅格格,是雲兒該死,請格格責罰奴婢。」站在星儀身旁的雲兒,忽而向星羅跪地磕頭。 「雲兒,你起來,我不會怪你,快起來。」星羅趕緊扶起她。 她根本無意怪罪雲兒,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貪玩,一聽到雲兒說京城夜晚的街坊很熱鬧,就硬要雲兒帶著她偷溜出去,才會在走散後,被一名高位厚祿、權勢如日中天的貝勒所救,同時也是被孤傲、冷漠、危險而無法臆測的他給刺得滿身傷痕累累。 「奴婢謝謝格格,謝謝格格不怪之恩。」雲兒欣喜地站起。 「行了,我們別在這兒怪來怪去的了,星羅,快嘗嘗看!」星儀夾了一塊酥餅放到星羅的嘴邊。 「我吃不下。」星羅落寞地垂下頭來。 「星羅,自從你回家後,整個人都變了,是不是在外頭受了什麼委屈,你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替你討回公道,哪怕對方是個……」 「沒有,我沒受什麼委屈,姐姐不用為我擔心。」星羅急忙否認。 「除非你還把姐姐當作是外人,那姐姐就無話可說,」星儀僵硬的臉上帶有一絲悲涼。 「姐姐千萬別這麼想,星羅永遠當姐姐是我的親人,你是我唯一的好姐姐。」星儀是額娘的遠房親戚,但因為星儀的父母去世得早,所以額娘就把當年孤苦無依的她給接回來與她作伴,而且還幫她改名叫星儀,至今也有十年了。 不過,星儀雖不是她的親生姐姐,但彼此間卻相處得極為融洽,好到幾乎讓她誤以為星儀就是她親姐姐似的。 「那你就把你失蹤的那一晚及後來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姐姐,這樣我才確定你沒把我當外人。」 「我……」星羅面有難色地吞吞吐吐著,然而在看見星儀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時,只好不忍地把那晚的事很宛轉地略提了下。 「弦煜貝勒說你中的是雲雨散?」星儀的眼突然閃過一絲奇特。 「嗯!」星羅的小臉乍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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