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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你還真鎮定。」笙延沒好氣地說。

  他們相交多年,縱使他說天快要塌下,弦煜的眉頭說不定連一下都不會皺,其實,他真正的言下之意,是說弦煜只有捉人把柄的份,若是那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地要撂倒他,抱歉,那可能要等下下輩子。

  不過換句話說,即使捉到弦煜的把柄又如何?

  因為在還沒有參他一本或是想藉此要挾他之前,可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若是換成哪個不要命的敢對弦煜這樣說,那人可能要早早節哀順變,但如果換作是他呢?

  弦煜當然是不會殺他!

  他只是懶得理會自己罷了,就像目前這個死樣子。

  「嘿!我現在手中所握住的把柄,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他就不信這回還搔不到他的癢處。

  「是嗎?」弦煜不動聲色地繼續翻著下頁。

  看著弦煜依然無動於衷,笙廷幾乎氣惱得想要一把燒掉那本書。

  等等!他氣什麼,真正要氣惱的是弦煜才對。

  所謂風水輪流轉,這次該要轉回他身上了。

  「我知道星羅是誰了。」嘿嘿,中了,中了。

  雖然他掩飾得極好,但他這個好友可不是當假的,自是看見了他的眼皮連續眨動二下。

  從弦煜上次在寶親王府乍見假扮成小廝的星羅,他就確定這個對誰都沒有情面可言的弦煜,註定要栽在這小美人的手裡。

  因為弦煜他愀然變色了,其實他對一個女人發怒本是不足為奇,但那都只是虛應的、是表面上的;然而他對星羅的態度,卻是讓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是他真正動怒的跡象。

  所以他若沒善加利用,怎對得起他自己呢!

  「喔!是嗎?」

  「弦煜,你竟然把禦史家的千金給偷藏起來,害得她家人找上我寶親王府來要人,你說,我若是把這項消息告訴星羅,你猜她會怎樣?」

  「她又不會知道,我何須要猜。」

  弦煜合上書,正眼瞧他。

  「只要我告訴她,她就一定會知道。」笙延一副很跩的模樣。

  「若你執意要說,我會在你告訴她之前,讓你開不了口。」弦煜彎起一抹無害的笑意。

  「你……你居然恫嚇你最要好的朋友!」笙延很傷心地指著他那張殘酷的陰險笑臉。

  「有嗎?」

  「有,你有。」

  弦煜一副無奈地站起身,但並不是要安慰笙延來著,而是另外抽出一本書卷,坐回大椅中。

  「你、你還看,還看……」笙延儼然受不了,他又氣又惱地在他面前又吼又叫的。

  弦煜有如老僧入定般,根本將氣呼呼的笙廷當成無形。

  「好,我現在就去找星羅小美人,看看你要如何讓我開不了口。」笙延突地猙獰一笑,昂首朝外重重踏去。

  「笙延。」

  「怎麼,後悔了?」得意的笑容在看見弦煜手中的那枝筆後,當場僵住。

  天哪!弦煜真不是人,居然要用那枝筆射他!

  這回若被他戳中那還得了,

  上回被他射中的腰際,到現在還隱約抽痛。

  「好、好,我投降,我投降,你可以把那枝該死的筆給放回去了。」笙延哭喪著臉,慢慢地踱回來,癱入椅中。「唉!你到底要隱瞞多久?左都禦史遲早會知道你窩藏他女兒,到時事情可是會鬧大。」笙延倒是很正經地提醒他。

  而且弦煜不單單是私藏他左都禦史的千金這麼簡單,還把他三叔所犯下的錯栽給了……

  可憐喔,身分地位不夠高的人就註定得倒楣。

  「這事,你就不用替我操心。」放下書卷,弦煜平靜地斜睨著他,

  「難道你真的打算把星羅藏一輩子,如果是的話,你乾脆就上禦史府提親就好了嘛,又何必……」即使星羅當不上正室,至少還是個側福晉,不過這樣一來,他三叔的罪不就……

  「笙延,我說不勞你操心。」提親,哼,虧他想得出。

  「你說這話就不對,我笙延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怎麼可以不為你操心,你就甭謝我了。」

  聽到弦煜的笑,讓笙延很不是滋味。

  他哪兒說錯,自個兒真的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不過,也是最愛乘機捅他一刀的損友。

  「還有事?」弦煜忽而環胸,冷冷地直視好友。

  「我的把柄沒了。」笙延聳聳肩。

  「那你還留在這兒幹嘛!」

  「我是要走,不過……」

  「有話快說,但我不希望從你的口中再聽到那二個字。」

  「你是說星……」一道森冷的精光瞬間進出,笙延為保小命而趕緊將話打住。

  嘿!弦煜無法再偽裝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就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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