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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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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可以哭? 她是蘇琉君耶,一向堅強而不被任何外力擊潰的蘇琉君! 所以,她絕不能讓其他人撞見她這副懦弱的模樣,絕對不能!她拿起帕子使勁的擦臉、用力的擦臉,擦到連轉回頭的瑄柔都快看不下去。 「君姑娘,你別擦這麼用力,你瞧,你的臉蛋都——」 「瑄柔你說,我這樣還像有哭過嗎?」蘇琉君冷不防地扣住瑄柔的手,語氣及眼神皆含有莫名的冷淡。 瑄柔愣了下,連忙道:「沒、沒有。」不敢正視她的瑄柔,將閃爍的目光移至她傷得不輕的額角上。 君姑娘的雙眼又紅又腫,任誰見了都會看出她曾經流過淚,不過,她假如說實話,就不知情緒已過於激動的君姑娘還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那就好、那就好!」蘇琉君在確定除了瑄柔之外,無人能再得知她曾經脆弱過後,先前情緒快要崩潰的她終於稍加放鬆下來。 「君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額角腫得很嚴重?」瑄柔撥開她前額的發,將白色膏狀的藥輕輕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抹上藥,很快就會——」忽地,蘇琉君直勾勾地瞪住鏡中的某一個角落,就連藥膏抹在傷口上所產生的刺痛感,她亦渾然未覺。 瑄柔上藥上到一半,手上的藥罐卻突然被拿走,她一驚,側首瞪視著驀然出現在身旁的人,「是……樓主!」 「下去。」 「是。」瑄柔連忙退下。 接手瑄柔工作的齊鳳冥,微微彎下身,他用指尖沾了點藥膏,手勁十分輕柔的抹上她的傷口,而這期間他們倆都沒有開口說話。 「你哭了?」嘖!還真是難得一見。不過,蘇琉君到底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不會向他暴露自個兒的幼稚及無知。 「沒有。」 嗯,不吵不鬧,蘇琉君的確很知情識趣。 「為何不說?」上好藥,齊鳳冥意味深長地直盯住她烏亮的發頂。 「樓主要君兒說什麼?」她悄悄地緊握住拳頭,回答的聲音竟乾澀到幾近沙啞。 「你可以說你受傷了。」嗯,不錯嘛,竟敢反問他! 「這只是一點皮肉傷,君兒不敢大驚小怪。」 她雖清楚自己的斤兩,可惜卻拿捏得不太好,就好比她此刻的表現,簡直反感到令人憎厭。 齊鳳冥在心中暗暗冷笑,哼!蘇琉君啊蘇琉君,你若以為這樣悶不吭聲就能讓我產生愧疚之心,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因為你蘇琉君在我眼裡只不過是可以隨時為我犧牲的棋子罷了。 「傷了就傷了,何來大驚小怪?」他掃向她的那一記,根本沒用上幾分力,她會受傷,全是她自個兒不小心。不過,幸好只傷到額角,否則若破了相,恐怕連裘影都不敢接收。 「君兒若照實說,那麼受傷的人便會換成衣姑娘。」縱使蘇琉君已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內,但聲音依舊平板得可以。 「哦?此話怎講。」雖說不必浪費太多時間在她身上,但倘若對她置之不理,奪回昊陽玦一事恐會生變。 「衣姑娘是位好姑娘,或許她會感到內疚的。」她必須強逼自己用這種無所謂的表情及口氣同齊鳳冥說話,因為她不想挑起紛爭,更不想讓自己變得更醜陋。 更何況,她不是完全沒希望的。 對,絕處逢生。只要她蘇琉君還留在齊鳳冥身邊一天,她就不會讓任何女人有機會從她手中「永遠」奪走他! 「看來,你也抓住了衣扇舞的性子。」她太過冷靜,並非是件好事,「君兒,我曉得亭內所發生的事讓你深受委屈,不過,衣扇舞若肯點頭下嫁,離星玦就等於是落入我手中,所以你必須忍耐。」 「君兒瞭解。」就因為太瞭解,她才連一句小小的解釋都不敢向他要求。 「你能瞭解那是最好不過。」齊鳳冥忽地環抱住她,「君兒……」充滿誘惑的低啞嗓音,正顯示他求歡的意圖。 哼!就算蘇琉君承受再多的委屈,只要他稍加安撫,她就馬上又恢復成一隻柔順的乖貓,想當然耳,再聽話的貓兒也是有脾氣的,只不過她若想利用貓爪抓人,恐怕沒法子,因為她尖銳的爪子早就被他一根根拔除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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