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惡主的侍婢 >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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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微暗中,一雙宛如幽獄之火的黑眸,無一絲溫度地緊盯住米菱,而其眸底所燃燒出的莫名噬意,幾乎讓米菱不敢注視。 為什麼?為什麼那雙眸子會跟她所想的差這麼多? 雖然那對銳利嗜血的寒眸也挺配他邪美的五官,但在感覺上,他確實從神采非凡的正義之師一下子淪落成嗜殘嗜血的黑獄惡神,而這差別之大,著實令她反應不及。 忽地,米菱驟感呼吸困難,她猛然驚覺一隻宛如從地獄裡伸來的魔掌竟不知在何時緊緊掐住她的頸子。 米菱瞳圓一雙驚懼的眸子,有好半晌的時間,她只能直勾勾地盯住索命惡神,然後任由惡神來主宰自己的命運。 天啊!惡神會拖她下地獄嗎? 他在用力了!米菱臉色驀地慘自得可以,而呼吸不到新鮮空氣的胸口霎時變得疼痛無比,就在這個時候,許大夫著急的聲音適時響起。 「宮主,米姑娘可以解驚夢之毒。」 下一瞬間,鎖住她生命脈動的大掌霎時脫離她已經被指出指痕的纖頸,再下一刻,米菱欲逃的身影卻因為腳下一軟而難堪地跌坐在地。 她、她……還活著嗎?米菱忍不住吞咽著一口口酸苦的唾沫,在慶倖自個兒死裡逃生的同時,她惟一一個反應便只有逃。 對,她要逃離這間充滿詭異的屋子,逃離這群兇惡的黑衣人,更要逃離床上那名始終鎖住她這只獵物不放的恐怖惡神,於是,她站起來了,然而她卻是被許大夫口中的左護法給一把揪起來的。 「解藥呢?」 當左護法陰森森的話語一字一字地傳人米菱耳裡時,她不禁怯生生地別開眼,但好死不死地,卻又不小心撞見床上那男子一雙極冰極冷的寒眸,刹那間,她真恨不得昏倒了事。 不過,她曉得自己沒有昏倒的本錢,除非她想和床上的惡神作伴,否則她最好努力保持清醒。 現下,她惟一可以自救的辦法,便是回雲香山找出義父所留下的解毒冊子,既然義父曾經對她提及驚夢之毒,想必義父也會留下解毒的方法。 「我、我必須回雲香山一趟……」她緩緩側過首,儘量避開惡神的目光,看向一臉兇惡的左護法。 「回雲香山?哼,你再不乖乖醫治我們宮主,我就馬上讓你嘗到什麼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左護法最後一次警告她。 「你們……你們也未免太不講理了!」也許是驚恐過了頭,米菱竟不經思忖就脫口而出。 「嘖,好樣的,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吧!」左護法怒極反笑。 他笑開的模樣反倒今米菱頭皮開始發麻,「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哼,你等會兒就會知道。」 左護法朝身後的一個黑衣人示意,一條泛著銀光的長鞭立刻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來,只不過,長鞭所帶起的刺耳聲響著實太嚇人,駭得米菱一時間竟忘了說話的本能。 「左護法,你就先聽聽米姑娘的說法。」許大夫又適時開口解救米菱。 米菱忙不迭地猛點頭,而一雙感激涕零的眼眸更不時瞅向許大夫。 「米姑娘,你一定要設法解去宮主身上之毒,否則就連老夫也救不了你。」 「所、所以我才要回雲香山去啊,因為惟有找到我義父所留下的解毒冊子,才有法子解你們什麼公主的毒。」米菱眼角又不自覺地往床上飄過去,然不知在何時又合上眼的俊美惡神,卻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心疼。 奇怪?她在心疼個什麼東西啊?她明明怕死他不是嗎? 「哼!若不是看在你能解我們宮主之毒,我老早就賞你一記耳刮子。」左護法冷不防一頓,當低冷聲音再度響起時,他黑沉的臉龐也突然變得詭異起來,「昕著,血陽宮宮主,便是你所要醫治之人。」 「血……陽……宮!」米菱愣愣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而當腦子開始運轉之際,她的小嘴也張大到足以含任一顆生雞蛋的大小。 米菱雖然不是武林中人,卻也知道主掌當今武林的六大新勢力,那就是一宮二樓三大莊,而這一宮指的就是血陽宮,一個角色偏邪,行事手段既神秘又殘忍的江湖組織。 猶記得,義父曾醫治過一名被血陽宮追殺的人,而那個人還是一名極有名望的正道俠士,只可惜雖然他被義父救活了,但最後仍難逃血陽宮的毒手,慘死在萬波崖上。 而現下她所要解救之人,竟就是血陽宮宮主,一個正道中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 可在得知他的身份後,她除了心跳加速、血脈憤張、面紅耳熱之外,她第一個反應卻不是該不該救他的問題,而是哪個施毒者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令血陽宮宮主中毒? 「是誰下的毒?」米菱驚覺到自己竟將腦袋所想的疑問說出口。 「蘇、琉、君。」 三個透著噬冷的單音緩緩響起。 米菱打了一記哆嗦後,猛然偏首瞅視應該已經昏睡過去的血陽宮宮主,「你、你不是已經……」她微白的嬌美臉蛋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血陽宮宮主葉焚銀沒有顯露任何情緒的冷眸緊盯著米菱,似乎想從她的臉部表情拼湊出什麼東西來,頃刻後,他突然看向左護法。 左護法意會,連忙伸手扶起葉焚銀。 「宮主,您現在還不適宜起身。」宮主內功雖屬上層,但驚夢毒性實在過於厲害,倘若宮主稍有不甚,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葉焚銀目光輕掃,許大夫便暗歎一聲,不敢再言。 「你不認識蘇琉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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