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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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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還沒清醒的應采綠,一雙大眼直勾勾地瞅住剛從浴室走出來、一身輕便裝扮、唇角揚笑的俊美男子。 「你、你……我、我……」 夏之箏走向她、坐在床沿,與她對望著。「用不著緊張,我相信你的老闆不會介意你請假的。」 「之箏,我、我們昨晚有沒有、有沒有……」她為何什麼也記不得?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她的計劃徹底失敗? 「沒有。」夏之箏回答得很迅速。 應采綠的心臟險些停止跳動。 「我一直在等你說出生日願望,誰知你睡得跟什麼似的,叫也叫不醒。好吧!既然昨天已經過了,但看在你這麼可愛的分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的生日願望到底是什麼?」夏之箏故意糗她。「呵,別看著我發呆。」 「你真的會幫我實現任何願望嗎?」她雙眼眨也不眨地盯住他的笑顏,原本混亂的心情突然變得平靜。 「嗯。」他笑著應道。 也不知經過多久,她的一雙美眸陡然迸射出一道奇特的光芒。「那我要你實現對我的承諾。」 「什麼承諾?」他不解地問她。 「娶我。」 「好,我娶你。」 第七章 「啊——」應采綠突然大吼一聲,隨後像發了狂似的將禮堂上所有的擺設全給破壞掉。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老天爺為什麼非跟她作對不可? 她討厭這一切,更厭惡自己為了這場婚禮所付出的心血與代價。 到底要等到何時,她才可以脫離這場惡夢,迎接屬於自己的幸福呢? 夏之箏啊夏之箏,是你,全都是你,是你帶給我幸福的憧憬,卻也是你將我毀得最為徹底,枉費我對你……呵呵,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應采綠抹去眼淚,慢慢地踱步離開這座已然失色的結婚禮堂。 「采綠小姐,您想上哪兒去?」鐘澈站在如遊魂般、從禮堂內走出來的應采綠面前,沉聲問。 應采綠充耳不聞,繞過他往前而去。 「采綠小姐,座車就在前頭。」鐘澈再次擋住她的去路,態度有點強硬。 應采綠依舊沒半點反應,他擋路,她就繞路。 「采綠小姐,二少爺吩咐我要送您回家。」 她倏地止住腳步,「回……家……」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是,回家。」鐘澈再次說道。 「回哪個家呀?」一道嗤笑聲乍地響起,緊接著,應采綠抬眼盯住沒有表情的鐘澈。 「自然是回二少爺的家。」鐘澈回話回得不疾不徐,沒因她異常的模樣而露出絲毫驚詫之色。 「那是他的家,不是我的。」應采綠發狠似的扯下頭紗,將它用力扔在地上。 「采綠小姐,這是二少爺的吩……」 「他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應采綠突地扯出一抹詭畢的微笑,「鐘澈,要嘛,你就載我回我的家,要不,請你離我遠一點。」 鐘澈看著她,許久後才點頭答應她。 這個殘破、不堪的家才是她應采綠該待的地方。 奇怪,她怎麼會異想天開的以為夏之箏的家才是她真正的歸屬地呢? 她後悔了。 對!她後悔極了,後悔自己巴住夏之箏不放、後悔自己把自個兒的價值估算得太高,更後悔自己沒秤秤自個兒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活該!這就是她妄想得到幸福的結果。 哼!什麼生日願望。沒錯,他是讓她達成她多年來的心願,但是,他卻沒有告訴她這個夢是有時限的。 早知如此,她當初就應該許一個比較實際點的願望,就好比說要他送她一棟房子或一輛車子,或是珠寶首飾等等才對。 應采綠一笑,起身將那件被她當成腳踏墊的新娘禮服給裝進圾垃袋;在打上死結後,她便將禮服拿去外頭扔掉, 咦,該扔的東西好像不只這件禮服,對了!還有那條珍珠項鍊及那副耳環。 不過,把它們扔了好像有點可惜,乾脆把它們拿去兌現,反正以夏之箏的出手,那對首飾絕對有好幾十萬元以上的價值,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去添購自己想要的東西。 籲! 她呀,就好像做了一場白日夢,現在夢醒來,一切又回到原點。 想想,她還是趕緊振作起來,好為自己的將來重新打算。 叮咚—— 應采綠嚇一跳,手上的掃帚應聲滑落。 都這麼晚了,還會有誰上門找她?是情姐,還是曉簡?反正任何人來找她都無所謂,只要別是那個人就行了。 可惜,上天從不理會她的禱告,甚至還故意給她難堪。 幸虧她已經感覺麻木,否則她真不曉得該用什麼態度及表情去面對依舊漾著溫柔笑靨、好像跟她從未發生過什麼事的夏之箏。 「有什麼事嗎?」她微笑以對。 「采綠,你的心情好些了嗎?」夏之箏的眸光閃爍了下,但他掩飾得極好,連近在咫尺的她都沒發覺。 「嗯,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她的表情、她的舉止,甚至是她說話的方式,就猶如在對待一位普通朋友般,是這麼樣的客氣、有禮貌。 她的轉變令夏之箏感到些微詫異。 他以為他會見到一個流淚滿面,抑或是對他咆哮、怒吼,甚至是傷心欲絕的應采綠,可是她……「不請我進去?」不知怎地,他原本已經準備好的說辭、解釋,還有開導她之類的話全都派不上用場,他突然有種被人擺了一道的不舒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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