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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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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震,「你的意思是說……」 「你很久沒回去看你母親吧?」 「是很久了。」自她離開應家,的確已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見過母親,但是,並非她不願帶母親走,而是母親不願意隨她離開。「你該不會是要我……」 「采綠,我少了個伴,你願意陪我一塊兒去嗎?」 自小到大,應采綠從沒穿過一件像樣的禮服。 如今,她終於有機會穿上,可她卻緊張到胃痛,因為,她怕! 不過,她怕的不是自己會受辱,而是害怕她這個女伴會造成夏之箏不便和難堪;老實說,當夏之箏向她提出邀約時,她真的好生感動,說不定,他會答應應采荷出席這場餐會,全是為了…… 嘖,應采綠,你少往臉上貼金了,你要知道,當你這個不被應家所認同的女兒出現時,會給之箏帶來多少異樣目光嗎?應采綠擔心地想著。 「怎麼了,采綠?不喜歡這套禮服嗎?澈,把車開回服飾店。」夏之箏對駕駛座上的鐘澈吩咐。 「別開回去!我、我不是嫌衣服難看,而是、是……」支吾許久,她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采綠,別顧及我。」 「可萬一……」 「萬一什麼?」他曉得她在擔心什麼。 不!之箏說過他不喜歡沒自信的女孩,所以她不能再畏畏縮縮了,更何況,她該相信之箏會保護她的。應采綠要自己勇敢面對一切。 「沒有啦!我是因為太久沒看到母親,所以有些緊張罷了。」她試著放鬆自己,改以輕鬆的口吻說道。 夏之箏展開笑顏,「你母親若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之箏,謝謝。」她舒展眉心,笑開來。 「小傻瓜,謝我什麼?」他伸指輕彈了下她的額心。 應采綠嬌嗔的笑道:「之箏『哥』這麼聰明,一定知道我謝你什麼。」若沒有他,她根本很難與母親見上一面。 夏之箏沒再開口,因為應家大宅已經到了。 應又麟夫婦再加上盛裝打扮的應采荷,在目睹夏之箏挽著應采綠緩緩走向他們時,表情全為之一僵。 「應、應采綠!她怎麼也來了?」應采荷簡直氣到快吐血。 「采荷,別管采綠,還有,別在這個時候給我耍脾氣讓人看笑話,懂嗎?」應又麟是個有錢又有勢的企業家,當然心中自有他的算計;雖然他很意外跟夏之箏走在一塊兒的是自己頑劣的二女兒,但同樣是他所生,假如夏之箏看上的是應采綠,他倒也樂觀其成,不,是全力促成才對。 當然,一直掛著笑容挽住夏之箏的應采綠在看見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三位「親人」後,笑容亦隨之消失。 此時此刻,她父親是用何種心態看待她?會不會一照面,他就當著夏之箏的面給她難堪?還有應夫人,恐怕很想賞她一個耳光吧?至於應釆荷,嘖,想必是恨不得撕爛她的嘴臉。 「采綠,要笑喔!」 應采綠錯愕地望向夏之箏俊秀的臉龐。「之箏。」她定下心來,排除腦中亂七八糟的雜念,再次綻放出美麗的笑靨來。 「夏副總經理,謝謝您賞臉。」應又麟笑盈盈的伸出手。 夏之箏一笑,握住應又麟伸來的手。 「采綠,還站在那兒幹嘛?還不快請夏副總經理進去。」應又麟轉向應采綠,一臉慈祥的輕喊她。 有記憶以來,應采綠從未聽過她父親用這麼親切的口吻喚她,一時間,她還真有些不太習慣;不過,呵,一切都是她多慮了,想不到夏之箏的面子竟然大到連一向都視她為無物的父親也尊重起她。 「爸!」應采荷受不了了。 不過,一旁的應夫人倒是很識時務地扯了女兒一下。 「之箏,我們進去吧!」有機會在這些人面前擺架子,應采綠自然不會錯過,尤其當他們走進美輪美奐的大廳時,與會來賓無一不對他們投以羡慕、嫉妒,還有驚訝的目光。 哪怕只是假相,但今兒個確實是她與家人相處得最為「融洽」的一天。 不過,她最想見到的人卻不在現場。 「我媽呢?」應采綠垮下臉,望向應夫人。 「哼!你媽算什……」應采荷憤怒地迸出聲。 「釆荷!」應又麟警告地瞪應采荷一眼,提醒她別在這時候任性。 「采綠,你母親身子骨不好,正在房裡休息。」應夫人「和顏悅色」的說。 「采綠,二夫人必定很想念你,你快去看看她吧!」夏之箏柔聲地對應采綠說。 應采綠凝望著他,而後一笑,翩然轉身朝樓梯間走去。 「之箏哥,能陪我跳支舞嗎?」應采綠一不在,應采荷旋即走向夏之箏,而且不管他是否答應,就急忙偎進他的臂彎。 夏之箏以一種不會讓對方難堪的姿態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一小步。 這時候—— 「采荷,我有點事要請教夏副總經理。」應又麟適時開口,以免女兒下不了臺。 應采荷的臉色登時難看得可以。 「采荷,等你爸跟夏副總經理談完事情,你們有的是時間跳舞。」應夫人見女兒受委屈,遂故意當著夏之箏的面說。 「好呀!那之箏哥,等會兒你一定要陪我跳舞喔!」應采荷順著母親的話接道。 「這……抱歉,我答應過采綠要陪她跳第一支舞,所以……」夏之箏說得很委婉,但不知怎麼回事,包括應又麟在內,卻沒有人再敢提跳舞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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