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兒 > 狂主的備妻 | 上頁 下頁
一


  青煙嫋嫋,白霧濛濛,一處由奇石圍成與翠木花卉為鄰的天然溫泉,因池中不斷傳出的水聲及嬌笑聲而活潑了起來。

  撩人的輕風,氤氳的水氣,再加上偶爾飄來的淡淡花香,在在讓浸泡在池裡頭的衣扇舞不捨得離開。

  這處極為隱密的溫泉,可是她在無意中發現的,而今兒個是她第一次來這浸泡。當然,這裡雖好,但仍屬於「荒郊野外」,所以該有的防範措施絕對要周全。

  「小姐,您該起來了。」

  第一樣,就是要有奴婢隨侍在側。

  「小姐,天色都快暗了,為了小姐的安全,咱們還是快點走比較好。」平兒緊張兮兮的抓緊手中的棍棒。

  第二樣,就是棍棒一定不能少。

  「小姐,這池子離山道還有一段距離,再不走,平兒真怕會迷路哩!」

  第三樣,就是當平兒發出第三次警告時,她必須狠下心捶打自己,好讓自己被蒸得暈陶陶的意識能夠儘快恢復。

  衣扇舞緩緩走出溫泉,而隨著她每走出一步,她粉嫩無瑕的美麗同體便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氣中,直到平兒急忙上前為她著衣,才掩蓋了她的旖旎春色。

  突然,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響起——

  「美,真是美呀!」

  「你再跑、再跳啊!哈哈,今兒個本小姐若不把你打成蜂窩,我就把你供起來拜!」

  樹枝上垂吊著一條鮮豔的紅絲線,絲線的末端則系著一隻雕工精巧的翡翠玉戒。而一張緋紅的粉臉佈滿怒氣,正微微仰起頭,緊盯著半空中不斷搖晃的玉戒。

  「平兒,我怎麼老是射不中它?」原想借用彈丸將玉戒給射得粉碎的衣扇舞,在發射數十顆彈丸後,最後因雙臂的酸麻不止而暫且休兵,但她臉上卻滿是不服氣。

  沒多久,她又再度拿起彈弓,專注地瞄準那只玉戒。

  「小姐,何必這麼麻煩,只要拿錘子將它敲爛不就行了。」平兒邊歎氣邊撿起地上的彈丸。

  「笨平兒,你懂什麼?假如我一開始就用鐵錘敲碎它,那不就太便宜『他』了。」其實,她打從心底就不想把玉戒弄碎,因為這只玉戒可是個證物,但為了稍稍發洩她的心頭之恨,她只好換個方法來凌虐這只玉戒。

  可惡!又沒射中,真是氣煞她了。

  沒關係,就算還要再射個一百回她也絕不會罷手。

  「可是小姐,您一直拿玉戒出氣也不是辦法,依奴婢看來,您何不把這件事給忘……好痛!」

  衣扇舞氣不過地賞了平兒一記爆栗,「臭平兒,你居然要本小姐將這等奇恥大辱給忘掉!」

  「小姐,您先聽奴婢解釋嘛!咱們那天根本沒看見是誰躲在暗處偷窺您,也就是說,即使與他面對面,小姐也不一定認得出他來,除非……」

  「你還賣什麼關子,快說!」咻的一聲,衣扇舞纖指一使,飛射出去的彈丸差點打中平兒的臉。

  平兒尖叫一聲,旋即掩面大喊:「除非那個人自動投案,否則小姐想找到他可是難如登天。」

  「你說的全是廢話!可惡,本小姐的心情已經夠不好了,你居然還觸我霉頭,你滾!」衣扇舞氣得拿彈弓瞄準平兒,嚇得她抱頭鼠竄,不斷求饒,最後為求保命,只得趕緊溜掉。

  待平兒一走,衣扇舞立即將彈弓往地上一丟,隨後,她便拿起竹竿將掛在樹枝上的紅絲線給勾下。

  當冰涼的玉戒一放進她的掌中,她的手指瞬間收攏,可是由於用力過猛,她緊握的小手竟微微發抖。

  平兒錯了,若是那名狂妄之徒真有膽子出現在她面前,她就絕對有把握揪出他。屆時要被綁在樹上接受她彈丸招待的就變成那名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無恥之徒了!

  「小、小姐。」平兒怯怯的聲音響起。

  衣扇舞螓首一甩,瞪著平兒,「你又來作啥?」

  「小姐,老爺請您去牡丹亭,說有貴客來訪。」

  「貴客!」衣扇舞輕哼了聲,「近來府裡的訪客還真是多,我實在搞不懂爹到底在想什麼?算了、算了,去就去。」

  說完,她踩著不甘願的步伐往牡丹亭的方向走去。

  衣扇舞才剛踏進牡丹亭,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衣姑娘,幸會。」

  她敢打包票。

  這聲音、這嗓子……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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