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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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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現在已經是半夜二點,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在休憩,而屋內之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但是她,米漓……不!米漓只是她的化名,她的真名叫湛迷漓,是焰幫幫主之女,在總管南拓的分析與建議下,她假造身分潛進闇天盟總部,伺機剷除合神。 沒錯!她打算今晚就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再度吸足一口氣,抬手敲門,她就不信何枕謐會聽不到。 雖然她很相信自己的身手以及獨門暗器,可一思及闇神也是個中高手,她就難免——喝! 「少、少爺,對不起,打擾了。」霍然開啟的門,伴隨著一張佈滿陰鷥的闇黑沉顏,再加上他只穿著條長褲卻裸著上半身的精壯體魄,教湛迷漓一度忘卻此行的目的。 天殺的女人!何枕謐並不想輕饒她,可是礙于凌熙之故,又不得不收回想扭斷她脖子的衝動。 「我……我擔心少爺會因為掛念賀小姐的安危而睡不著,所以想給少爺送酒來。」沉住氣,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你這酒送錯了人,」他冷冷地開口。 「沒有呀!」 「想喝酒去找凌熙。」低斥一聲,他作勢關門。 「等等!少爺……我是來找你的。」她迅速以背抵住門,硬是不讓他關上。 「你好大的膽子。」深幽的眸子匆然轉為凌厲,壓抑住的憤怒已經逼近爆發。 湛迷漓雖有一刹那的震顫,但是自小在黑幫長大的她,也不是被嚇大的。「對不起少爺,可是我真的是來找你的。」無論如何,她都得先進去他房裡再說。 「別讓我再講第二遍,凌熙不在這裡,出去!」他陰惻惻地逼近她。 「少爺我、我……」湛迷漓聲音顫抖得厲害,就連拿住託盤的手也因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而不住顫動。 再也管不了是否會因為蠻悍的關門力量而弄斷她的手的何枕謐,在施力的前一刻…… 湛迷漓託盤上的那只高腳酒杯,毫無預警地倒了下去。 酒杯一翻,部分液體飛濺到他的腹間。 「啊……對不——喝!」湛迷漓整個人被一隻大掌往上一提,雙腳幾乎離地,而當所有的力量全集中在她襟口上時,她簡直快窒息了。 反射性地,她擱在後腰褲袋上的手差點有所動作,但她硬是強忍住,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少……少爺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虛弱的求饒聲,雪白又不失楚楚動人的臉蛋,不僅澆不熄何枕謐一身懾人的陰邪氣息,甚至讓她強烈的感受到危在旦夕的恐懼。 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米漓,絕對是第一人,但也會是最後一人。 既然凌熙管不住她,那麼,由他這個做主子的替他代勞亦無妨。 哼!現下才懂得害怕未免太后知後覺,不過沒關係,他會徹徹底底地讓她知道何謂真正的恐懼! 一息尚存的滋味十分難受,尤其是何枕謐那種欲將人逼入絕境的眼神,容不得她再遲疑了。 「米漓,這是你自找……思!」何枕謐猝然眯起一雙變得駭人的厲眸,下一瞬間,就在她瞪大眼、驟感死神降臨的一刹那,她的身子猛地被拽進房內,砰的一聲,房門迅速被甩上。 被拽進房內後,他隨即鬆手,於是湛迷漓當場狼狽的趴跌在地。 中了迷魂香的何枕謐,為何沒發作?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她,甚至沒勇氣回頭去瞧他的情況。 完了,這下她真的完了,就因為她一時遲疑而沒放出毒性最強的焰魂香,導致她極有可能遭受對方最嚴酷的懲治。 要命呀! 不!她不能就這樣投降、不能就這樣放棄,她可是焰幫的大小姐,焰幫眾人的希望,假如她承認失敗,那焰幫將岌岌可危,所以為了生存,為了活命、她就算拼死也要搏一搏。 心一橫,她猛地彈跳起身,打算與他近身搏鬥時,不可思議的事卻發生了,何枕謐他……直挺挺的抵靠在門板上,冷闇的臉龐微垂,雙眸緊閉,動也不動。 若她判斷無誤,她成功了。 哈哈!她沒失手,何枕謐被她迷昏了! 湛迷漓不知道是太過興奮,抑或太過害怕,這一刻,她居然傻傻的愣在原地,完全沒有進一步動作。 直到她發現何枕謐的長指微微抖動一下後,唇畔的傻笑才僵凝住。 中迷魂香者,少說也得四、五個小時才會蘇醒,而他不過才昏迷短短的數分鐘就…… 沒時間了,要除掉他只能趁現在! 可是,她不僅猶豫了下,雙手還因為這念頭而發抖不已。 在焰幫,她常常動手教訓人,也常常一個心情不好就賞手下們一頓排骨,可是說到要親手殺死一個人卻是從未有過的事:說真的,她確實慌了手腳,尤其她要下手的對象又是黑白兩道皆畏懼的合神,她……真的會害怕。 然而,她沒有後退的餘地。就算她肯放他一馬,她堅信他也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她緩緩地走向他,亦慢慢自腰後抽出一把伸縮的銳利小刀,在他面前站定後,她將刀尖直指他的心臟部位,然後抬起一雙既迷惘又顯得失措的眼眸,迎視他。 四周的氣息瞬間被一股由黑暗中伸出的大掌給緊緊扼殺住。 湛迷漓一時難以動彈,連持刀的手也不知何故而不斷顫抖,擺在眼前的事實,超出她所能承載的範圍;他,動手了。 小刀被大掌揮落,何枕謐輕易地扣住她欲往後縮的纖腕,再反手一扳。 「啊!」湛迷漓吃痛地單膝跪地。 這時候,她不知打哪兒來的膽量,不,或許該說是痛楚與羞辱讓她回過神,她咬牙轉過身,腳下迅速一掃,何枕謐輕鬆閃過:但湛迷漓沒停下攻勢,再次出腳的一瞬間亦同時往他臉上揮出一拳。 何枕謐冷笑一聲,閃開她的拳頭,手掌順勢化刀,往她頸肩劈下一記手刀。 湛迷漓哀叫一聲,撫著劇痛不已的肩膀滾到一旁去。 「你只有這點能耐?」他無意要她痛到昏厥,卻要她好生記住這痛楚的滋味。 嘖!敢暗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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