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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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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請你先停下來……我的木魚掉下去了。」不會操控馬兒,而韁繩又被騎在前頭的李宸風給拉住的冉水袖,惟有眼睜睜地看著掉在樹叢中的木魚離她愈來愈遠。 「既然掉下去,就表示那只木魚跟你無緣。」掉了最好,他根本恨透了她所攜帶的那些佛器。嘿、嘿,在入城之前,他鐵定要把她身邊所有有關佛家的東西,一律清除乾淨,以免看了就心煩。 「可是木魚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冉水袖心慌地頻頻回頭。 「有我重要嗎?」他有點吃味地加快馬兒的速度。 啐,他竟然跟一隻木魚在吃醋。 「這……這……」一時之間,冉水袖竟也分辨不出哪一個比較重要。 「你居然還敢遲疑?」他堂堂尚書之子,竟然比不上一隻破爛的木魚! 李宸風冷不防地喝住馬兒,回頭怒視那名該死的縮頭小尼。 「李公子,你……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好奇怪哦,自從他們離開客棧後,李公子似乎就不太對勁。 這冉水袖可就有所不知了,當李宸風一臉興致勃勃地說要帶她去京城遊玩時,她竟然只想找一間最大的尼姑庵出家,這教他情何以堪呀! 「廢話。」還問他。 「李公子,你是在為剛才的事生氣嗎?」如果她說二個都重要,他不知還會不會生她的氣? 「廢話。」李宸風差點對她咆哮。鎮定,你千萬要鎮定,不要跟這種傻女人一般見識。 拉住韁繩的手握緊,而他身下的馬兒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強烈的不悅,以致它不斷地踢踏著。 「呀!」很快的,冉水袖的坐騎也漸漸感染到不安而變得略微暴躁,讓原本就不會騎馬的她忍不住驚叫一聲,倉皇地抱緊不停晃動的馬兒。 就在二匹馬漸漸不受控制的同時,李宸風也驚覺到自己的失控,「不要亂動。」回過神的他,朝冉水袖低喝一聲,開始極力地安撫馬兒,直到它們停止鳴嗚而乖乖甩動著馬尾。 「李、李公子,剛才是怎麼一回事?」還趴在馬背上,一動也不敢動的冉水袖餘悸猶存地問。 「沒事。」惡聲惡氣地扔下話後,李宸風旋即掉轉馬頭繼續前進。 他才不承認自己是被她氣到失去方寸,他已經有過一次難忘的痛苦經驗,他絕不容許自己再次犯錯,因為他是李宸風,一向對身邊的人、事、物抱持著遊戲心態的李宸風。 「李公子。」他異常的口吻及神色,讓冉水袖不由自主地輕喚他一聲。 「水袖兒,方才嚇著你了是嗎?乾脆你就和李哥哥共乘一騎,我保證把你抱得緊緊的,絕不會讓你有機會摔下馬,嗯?」再度回過頭來的李宸風,仿佛又回到與冉水袖初見面時的那一派風流倜儻,就連他吐露出來的話,也顯現出十足的無賴。 「不、不用了,我可以一個人坐。」不可諱言的,在前一刻,她的確對李公子的轉變產生了莫名的恐慌,生怕他會突然丟下自己。 然而到了後來,她反倒覺得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李公子還是李公子,根本一點都沒有改變呀! 「你確定?」李宸風咧開嘴,凝睇著眼前這張面紅耳赤的小臉蛋。 「確定。」她寧願摔下馬,也不敢與他共乘一騎。 「好,那你坐好,我們要加快速度了。」不等冉水袖反應過來,李宸風隨即大喝一聲,二匹馬瞬間往前奔馳。 反應足足慢了半拍的冉水袖只有尖叫的份,而就在這種慌亂無比的情況下,她背在肩頭上的包袱竟在不知不覺間脫離她的手臂,待她發現時,她惟一的動作居然是鬆開雙手,準備讓自己自動落地,以撿回她的眾多寶物。 「你在幹什麼?!」李宸風當然沒有給她摔破腦袋的機會,他一直都注意著她。看見她的舉動,說實在話,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就在她的雙手要松脫的刹那,他及時伸長手臂箍住她的手,緊接著,他猛一提氣,使勁將她整個人捲入他的懷裡,挽救她一條小命。 「李公子,你趕快叫馬停下來,我要下去,我要去撿我的包袱!」被救回一命的冉水袖仍念念不忘她的東西。 「你不要命了嗎?」李宸風忍不住破口大駡。啐,他的笑臉與好心情只維持一刻鐘而已。 「可是……可是我要撿回我的包袱……」 「包袱有比你的小命重要嗎?」他不可能讓她同頭的。 眼見李宸風繼續駕著馬兒跑,冉水袖竟無法克制地泛紅了眼眶,兩行淚水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沿著雪嫩的臉頰滾落。 嗚……她要她的包袱。 縱使逆著風,馬蹄聲既響又亮,但她細微的嗚咽聲仍舊傳進他的耳裡,充塞著他整個腦門,震得他極為不爽地扯緊韁繩,停住馬兒。 「有什麼好哭的?」他眯起分外炯亮的狹眸,儘量以一種很溫和、很關心,而且不傷人的口吻問道。 「我的東西全在包袱裡頭……包袱掉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包袱裡不僅有佛具,還有一點點供她在沿途尋找尼姑庵的盤纏。一思及此,她的淚水就掉得益加兇猛。 李宸風在不斷地吸氣、吐氣,再吸氣之後,才莫可奈何地長歎一聲,沒好氣地安慰身前哭得頻頻抽搐的淚人兒。「東西掉了,再買不就好了?」 「可是我……我沒有銀子可以買……」她可憐兮兮地說。 「我會買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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