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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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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不出聲,想嚇死我不成?」心弦拍撫胸口,低聲斥駡。 祈忌依舊沉默,只是她拍撫胸前的動作,讓他的黑眸閃過一道莫名的異樣光彩。 「哼,別以為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若是你能把本郡主活活的嚇死,不就可以乘機擺脫我了?」「你不是沒死。」 「你很遺憾?」心弦眯起眼,咬牙切齒地說。 搞什麼嘛!說討厭她的人是他,說要娶她的人也是他,把她當成猴兒來耍的人又是他。難道說,他只是一味地要求她付出,卻不曾為她的立場設想過? 她從不奢望他會為了她而改變他原有的一切,不過他至少也要對她好一點、疼愛一點,而不是一見面就拼個你死我活的。和平相處,真的這麼困難嗎? 「怎麼不再吼了?」對於心弦突如其來的落寞與茫然,祈忌頓覺難以接受,不自覺的,他語帶奚落地說,企圖喚起她驕蠻的一面。 不過,心弦卻沒有被他挑釁的言語所激,她只淡淡地斜瞟他一眼,便又緩緩地垂下頭不語。 「想知道滄王去見皇上的結果嗎?」哼,我看你還能撐多久。祈忌暗暗冷哼。 登時抬起眼的心弦,在見到他那張像是看好戲的邪冷臉龐後,又瞬間低下頭,也不追問。 「我該為你對滄王的漠不關心而感到愉快吧!」祈忌哼笑。 「如果你是刻意來找我吵架,那恕本郡主不奉陪。」許久後,就在祈忌幾乎要有動作時,心弦突然說道。 「本郡主?哈,懂得端起郡主架子的你,大概也擺脫了失憶的困擾。」說到最後,他的冷語就益發狠戾。 而心弦也在兩道幾乎穿透她腦門的寒光中,緩緩抬頭迎向他森冷的視線。 「我……我……」心弦猝然語塞。一時之間,她仿佛覺得自己好像罪大惡極了般,根本忘掉她之所以失憶,全都要拜祈忌所賜。 「說!為何繼續裝下去?是想圖個好玩,還是你依然不死心,想趁我沒有防你之心時,盜取那張該死的血靈圖?」就如同蘭君所說,那一撞果真撞出她的記憶,他也在那時就看出她已複元,然而他之所以沒有當場戳破,完全是想搞清楚她在玩什麼把戲罷了。 「我……我才不是圖什麼好玩。你且摸著良心說,在這段期間內,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了?是青樓女子,還是身份卑微的侍寢?本郡主都還沒跟你計較,你倒是先責問起我來了!」 稍稍喘口氣後,心弦心有不甘對他厲聲說道:「更別提那張要命的血靈圖,你說,你有哪隻眼看見我搜過你的屋子?何況我還稱你的意,把你的罪過全都推給我最親愛的表哥,這一切的一切,你說我是為了誰,又是為了什麼?」 他的心一定是被狗咬了,才會讓她受那麼多的委屈,而且到頭來,她還得背上這種莫須有的罪。算了,放棄吧,讓一切都回到原點—— 「這麼說來,你是喜歡上我、愛上我了。」 毫無預警、突如其來,甚至是措手不及的,心弦為他直接的斷言而驚得忘卻哀傷,一雙靈活的大眼更是萬分驚愕地瞪著他瞧。 他、他……他居然……居然……知道了! 「你很吃驚,還是很感動?」瞥兒她的臉蛋迅速抹上一層鮮豔的緋紅,祈忌不禁哂笑。 感動?她幹嘛要感動,就算他猜對了又如何?她根本不想再拿自尊讓他隨意踐踏。 「怎麼,高興得說不出話來?」祈忌依然氣定神開。 「對,我除了高興之外,還感動得痛哭流涕。怎麼樣,我這樣說有沒有稍稍滿足你的虛榮心,還是要我再繼續恭維下去呢?」心弦握住小華,咬緊下唇,一副真的很感動……到要命的兇惡模樣。 「心弦,你最好給我冷靜下來,我不希望看到你因為太過激動,又去撞到任何的東西。」她發自內心無助的自嘲,讓祈忌頓時一震,之後,冰冷的語氣不再,反而多出一抹異常的溫柔,但壞就壞在這份溫柔來得不是時候,只會造成反效果,就好比現在…… 「你!哼,我就偏偏要去撞牆,看你能拿我如何?」心弦顯然已氣得失去理性,在對他恨恨一笑後,旋即面向床板,用力地將脆弱的腦袋瓜往上頭這麼一撞。 「你想找死嗎?」 一隻及時伸過來的手,正好擋住她的前額,制止她的額頭親吻堅實的床板,不過心弦並未死心,在重哼一聲後,她便再度仰起頭,往側邊的內牆使勁撞去。 「心弦。」察覺她不要命的舉動,祈忌森冷的俊顏益加的狠佞,猛地,他扣緊她的雙肩,一運氣,心弦便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他拉至眼前,狠狠地被他摟入懷中動彈不得。 「你這個大壞蛋,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聽見沒……」 「若想引人來,你就再叫大聲點。」冷硬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祈忌的警告似乎有效,被禁錮在他懷中的心弦,除了明顯的急喘聲之外,倒是沒再出聲嚷嚷。 「我討厭你。」待她的氣息漸漸平穩後,她伏在他胸前輕輕地低喊著。 「我知道。」擁住她的雙手忽而一緊,讓彼此間容不下一絲的空氣。 「你一定會娶我嗎?」 許久後,一聲十分輕微、怯生生的問句,再次打破二人之間奇妙的沉默。 「會。」祈忌堅定地回說。 聞言,心弦猛然發覺自己竟然緊張得忘了呼吸。 「你難道不怕我?」心弦知道他一定懂她的意思。 娶了她,就必須要有心理準備,畢竟她也算是半個伏神組織的人。 「那你呢,怕我嗎?」祈忌反問。 「好像怕吧……」不過,是怕他反悔不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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