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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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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你存心同我耗下去是不?」 「祈某怎敢與郡主過不去?」祈忌在起身的同時,順勢丟下一句含有濃濃譏誚意味的話語。 「你……」 此時,懶得再開口的祈忌,已緩步踱至門邊。 「哼,想逃,看本郡主如何收拾你。」被他那股既散漫又孤傲的姿態給激得毫無理智的心弦,冷不防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瓷片,悍然地沖上前,準備實現她撂下的狠話。 但,怪異之事就這麼接二連三的發生—— 心弦明明就感覺到自己己抓到他的衣袂,卻在轉眼間,他如雪般的衣袖就這麼從她五指縫中滑走,而已更詭譎的是——當她手上的利器,正在猶豫要不要畫上他狡然迎向她的俊美臉龐時,她卻猛然察覺自己的手腕,已不知何時被外力扭曲成一種奇怪的方向。 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疼痛感立即產生。 不過,她以為是手腕被人扭拗的關係,直到…… 「來人,請大夫,郡主受傷了。」 聽見祈忌喚人的低沉冷調,她才意會到是自個兒的脖子見血了,而且兇器正是她手上所拿的那塊碎瓷。 利器不自覺地從她顫抖的掌心中掉下,她呆呆地撫上自己的頸子,雙眼淨是疑惑與憤恨地瞅著祈忌不放。 尤其是在他臨走的那一刹那,還噙著一抹類似不屑的笑意,並回頭冷睇她一眼。而這未達眼底的輕蔑笑意,當下令心弦一震,隨即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打算與他再戰個三百回合。 不過隨之而來的婢女及大夫,恰巧擋住她的去路,並回連忙將她「請」回房,為她治療再度慘遭不測的可憐頸項。 祈忌,我恨死你了! 滄王府 「弦兒,你的脖子又怎麼啦!」滄王有絲感歎地笑望心弦。 「唉!」粉頸被包裹著一層又一層白布的心弦,將螓首垂得低低的,早已不復以往張狂的氣焰。 「弦兒,如果做不來就算了,千萬別勉強自己。」 「表哥,我當然做得來,你絕對要相信我。」生怕任務就此被取消的心弦,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向滄王保證。 「你已經為這任務受了二次傷,表哥不希望看到你有第三次,第四次。」 「不會的,表哥。弦兒今後一定會小心保護自己,絕不會再讓自己有受傷的機會。」心弦陡地挨近滄王,小嘴微嘟地牽起他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搖動著。 「這……」 「表哥,你應該最瞭解我的,如果我拿不到血靈圖交差,一輩子都會難安,你忍心看我日漸消瘦,最後落到個死不瞑目?」 「不准說這種話。」滄王馬上喝住她。 心弦嘀咕了幾聲,最後噘著嘴,滿臉不甘地說:「好嘛,我不說就是了。」 「好吧,你就放手去做。」滄王亦十分明瞭心弦不可能因為他的阻止,就放棄取圖的決心。 「表哥。」心弦興奮地一把抱住滄王,惹得滄王是哭笑不得。 「記住,在還沒拿到血靈圖之前,不要再來我這兒,至於你爹那兒,表哥自會替你處理。」與伏神太過親近,只會讓她的任務難以完成。 「嗯,弦兒知道。」 人夜時分,祈忌才結束宮中繁忙的事務,返回府中,當他一跨入所屬的院落,即屏退紀堯等隨侍,在沒有命人點起獨火的情況下,獨自進入幽暗的房內。 驀地,一種極力壓制著的呼吸聲侵入耳內,令祈忌細長的眉尾微微一揚,幽深的黑眸更是射出二道凌厲的冷鋒。他發出幾近無聲的輕哼,利眸驟然掃射過屏風,之後,從容不迫地邁步行去,就在繞過屏風的一刹那—— 一隻原本應該擺放在玄關之處的古花瓶,眼看就要借由某人之手,當面砸向祈忌。如果真被砸中,肯定是頭破血流。 可惜那位躲在屏風後頭良久,而且又抱著笨重花瓶好一陣子的某人,最終還是失敗。 「郡主,你這是什麼意思?」祈忌只手托著花瓶,淡然的絕美臉龐毫無一絲情緒地冷睨著雙手仍高舉過頭、吃力捧住花瓶的心弦。 「你、你沒長眼睛嗎?」好重喔,她的手快支撐不住了。偏偏她又不敢隨意放掉,生怕他挾怨報復,將花瓶改而往她腦袋砸去。 「祈某是在問,郡主深夜躲在我房裡,是何用意。」借由屋外微亮的月色,祈忌低睨她汗涔涔的小臉,一字一字地慢慢吐出。 「難道是你屋內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鬼東西,怕被人發現。何況我這哪叫躲,我……我只是有事要問你,才在這兒等你。」可惡,他若再不放手,她的雙臂隨時都有可能因用力過猛而廢掉。 祈忌當然清楚花瓶若不是有他托住,早已掉落地面,而他亦同樣明白心弦是在顧忌些什麼,才遲遲不敢鬆手。 哼,想不到教訓了她二回,她還是學不乖。既然如此,他就讓這位驕蠻女多嘗點苦頭,以免她三番兩次地潛入他房內,做這些毫無意義的幼稚舉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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