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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但、但是……」他挑情的齧咬讓快恢復意識的她再度迷失。

  「不要但是了,快應允本王吧!」滄王的笑隱含詭魅,不見憐愛、欲求,反而充斥著一股懾人的危險,就像只虎視耽耽的豹子,正伺機要獵殺無以自保的小動物。

  而這所謂的小動物,當然也有覺醒的時候,尤其她根本不是一隻專門等人來獵捕的小免兒,她,也是有利爪的。

  「滄王,丹紅雖身在風塵,但一向潔身自愛,還望滄王能諒解妾身的立場。」當滿腔的羞怒逐漸沉澱後,丹紅旋即正色地同近在咫尺的魔性臉龐說道。不過在恍惚間,她仍有意無意地控訴著朱滄冥的無禮行徑。

  「姑娘說得極是,但姑娘顯然也誤會了本王,其實本王只是想請姑娘撥冗數日,前往我府中奏琴助興罷了。」

  哼,是嗎?

  她又不是三歲孩童,更不會因他貴為皇親之尊而虛與委蛇。

  「是妾身愚昧,請滄王恕罪。」她只求儘早離開該地,她還有許多事情未辦。而方才的事,就當作是一場……意外。

  「若姑娘答應,本王自然不會怪罪於你,何況本王早已習慣吃姑娘的閉門羹了,呵!」朱滄冥說此番話的涵義,明顯地是在提醒丹紅要懂得識時務,別一而再地違背他莫大的恩寵。

  「妾身答應就是。」丹紅垂下螓首,語氣雖柔和,但表情卻佈滿羞憤。

  「嗯,那本王立即帶你走。」上揚的語調、邪魅的臉龐,詭異地飄散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丹紅嗅到了。

  所以她壓下了原本急於離去的意念,因為她突然發覺滄王遠比李宸風可怕得多,所以她寧願暫留此地,也不要跟著朱滄冥離開。

  「不,滄王能否再等候妾身三日?」看見朱滄冥的劍眉忽地一挑後,丹紅心知他的不悅,遂趕緊解釋:「滄王也知妾身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前去王府,一定會壞了您的聽興,所以才敢有此要求,還望滄王恩准。」等三天一過,她早已不在花滿樓。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再催促你。」

  「謝滄王。」

  「不必謝本王!但——」還未說完的話語猝然頓住,朱滄冥異樣的眸光突然直勾勾地盯緊丹紅的胸口。

  丹紅在意識到他詭異的目光時,還故作羞澀的以雙手掩住自個兒的胸口,不過心裡頭早已暗罵他不下數十遍。

  然而,就在她的雙手不期然地碰觸到襟口處,才發現那兒好似塞了一件東西,她低下頭,杏眸圓瞠地瞪視那露出一大角的信封。

  這是……

  燕派勾結鹽商的那封密函,她不會錯認的。

  但,為什麼會在她身上?難道是李宸風趁她昏迷之際所放進去的。

  但如果不是方才與滄王的拉扯,這封信根本不會露出來。

  「丹紅姑娘,你身上怎麼會有封信?是不是你哪一位愛慕者所寫給你的信箋啊?」將定在她胸襟上的眸光收回,朱滄冥似笑非笑的問道。

  驚訝與難解只有在一瞬間,丹紅順著他的猜測,故作羞赧地淡笑不語。

  「嘖,本王的競爭者還真不少。」

  朱滄冥漫不經心的嗤笑格外刺耳,但丹紅選擇了漠視。

  「你休息吧!本王要走了,三日後,本王會派人前往花滿樓接你,到時可別再讓本王失望。」

  臨走前,他忽而貼近她頰際,吐露著令她寒毛立即豎起的話語,在滿意地得到她細如蚊蚋的應聲後,他旋即一笑,拂袖離去。

  在朱滄冥離開後,丹紅十分懊惱自已怯弱的反應,不過這也是她最後一次失常了,往後,她根本就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

  一陣輕巧的足音讓丹紅忙不迭地將密函納入懷中,此時會走進之人,就惟有李宸風而已。她坐在床沿上,表情凝斂地瞅住正對著她笑的李宸風。

  「我以為滄王會把你帶走呢!」

  李宸風悠然地坐在她面前的凳子上,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丹紅的表情更為僵凝。

  「李宸風,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也該看得出滄王也傾心於你,所以……」

  「我不是問你這個,密函,為什麼你肯把密函交給我?」他該不會又想出什麼奸計來陷害秦派了吧!

  「哦,你不是要找密函,所以我就隨便去翻一封給你,想不到還真被我摸對,這下,你就不會再對我有所誤解了吧!」

  「李宸風,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你。」

  「我也不要你的感激,只要你仍把我當成是你的朋友,宸風就很高興了。」他別具深意地說。

  「不可能。」丹紅厲聲說道。

  「為什麼?」李宸風的笑臉霎時垮了下來。

  「這還用問嗎?」丹紅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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