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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失去功力的丹紅,十分明白自己好似砧板上的俎肉,只能任人宰割。不過在被宰殺之前,她也會拖個墊背的。

  男子的目光閃了下,接著連思忖的意思都沒有,便橫抱起丹紅,跨步走向雪綢床鋪。

  在床沿坐下,男子似有意將主掌權讓予丹紅,但說穿了,他只是要看除掉利爪的雪白小貓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他靜待。

  「謝謝公子。」依偎在他肩窩的丹紅對他嫣然一笑後,雙手忽而勾住他的頸子,帶有一絲血痕的朱唇緩緩傾向男子。

  她決意要撕下他的面巾,將他邪惡的猙獰面孔看得仔細。

  嘖,他還以為小貓會有什麼新花樣呢!或許他也不能太過苛求,因為沒有爪子的女人,就只能靠那張面皮作為手段罷了。

  不過,在他索回東西之前,陪她玩玩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掙脫不出他的掌心。何況,他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她那張面皮的確很管用。

  就在她的雙唇即將要碰觸到他的面巾之際,丹紅突然一陣眼花,在下一個眨眼間,她的雙眼竟然被一方黑巾給蒙住,接著,在她錯愕、心窒,甚至胸口狂跳的同時,她的下頦被人用五指緊緊扣鎖住。

  她被迫開啟檀口,微露的丁香小舌旋即被一股熾熱的外力糾纏住。這突如其來的強掠,讓已有防備的她仍免不了抽口冷氣,僵直嬌軀。

  她幾番想要咬碎他的舌尖,或者希望手中能多出一把利劍,好讓她刺他幾刀,但想歸想,她卻什麼也不行做。

  然而,最令她無法忍受的,是她無法看清賊人的面孔,卻又要不斷聞入掩住她眼鼻之間,屬於那狂肆男子的獨特氣息。

  難道這就是身為花魁的挑情吻技?哼,差勁!

  卸下黑巾的男子,除了有張俊美無儔的面孔外,還有一股尊貴非凡的冷峻氣勢,尤其一是那雙深沉莫測的陰邪雙眼、微薄雙唇,更在在顯現出男子傲絕懾人的軒昂神態。

  反被黑巾覆蓋住的嬌顏,柔順地任他狂索從未遭受到侵略的紅唇;她暗自發誓,若她還有命在,定要此賊人付出他無法想像的代價。

  攀住他肩頭上的雙手,突然悄悄縮回,且往自己的後腦勺伸去,正當她要解開黑巾時,原本環住她柳腰的手掌狹然往上擒住她的雙腕,並直接使勁扯下。

  「呀……」整個扭曲的雙臂在他殘忍地下拉之後,她幾乎是痛得拱起前胸以減輕這突來的劇痛感,然而她的呼痛聲卻全數被男子所吞沒。

  丹紅不刻意掙扎,只頻頻喘氣,因為她發現妄自反抗的結果,只會讓被迫拱挺的前胸不停接觸到賊人的胸口,平白使他更加猖狂得意。

  「嗯——」掌中的嬌軀瞬間僵直,令男子冷不防輕吟一聲,接著又似玩味地抵在她紅豔的唇瓣沉沉地笑起來。

  笑聲……這個下流男子終於肯發出聲音了。而這令她倍加難堪、刺耳的笑聲,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嘖嘖,這個還算撩人的女子竟連一點便宜都不讓人隨意佔有。可惜呀,可惜,他也不是個輕易讓人喊停就停的男人。

  這倒激起他一絲興趣來了,尤其是「神膺會」的女人,玩起來應該特別有趣才是。

  呵!

  男子俊美的臉孔突然閃過一絲邪魅,扣住丹紅雙腕的手掌逐漸向下沉壓。

  丹紅在他一有動作時,已得知他的意圖。但他未免太小看她,如果她連這種程度的痛都忍受不來,那她又如何成為……

  端視著近在咫尺、雙唇微微顫抖的佳人,男子不禁邪惡地傾前嗤咬她已泛白的柔嫩唇瓣。

  忍至極限的丹紅,硬生生地止住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叫。但內息已十分紊亂而無法調息的她,禁不住地從唇角再次沁出血絲。

  再忍耐一會兒就好,綠兒應該就快來了,最好是在她的雙手還沒被他拗斷之前。

  「公子,如果妾身有不對之處,可以任您發落!但是請您……請您先放開妾身的手好嗎?」丹紅顫聲地輕吐。

  男子似乎是玩上了癮,也很樂意聽到丹紅服輸的哀求聲,雖然他很想繼續瞧瞧這朵自詡為白蓮、實則敗絮其中的花魁還有何種高明手段,但這並不是他此番前來的主要目的。

  男子在邪佞地描繪出她帶血的唇形後,便要開口問明他所要的東西。反正日後若有閑餘,他會再度上門來拜訪她。

  忽然間,還未問出口的雙唇陡地微抿,接著他的手勁忽地一松,在丹紅即將軟軟地倒入床鋪之前,他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冷聲輕輕地說:「我會再來。」

  「姑娘,您怎麼還沒休息?」在男子如魅影地消失後,見丹紅房裡仍燭火通明的綠兒也同時來到門口。

  「我正要休息,你下去吧!」

  癱軟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丹紅,下意識地死絞著從臉上解下來的黑巾,並在綠兒離去後,愕然發現自個兒渾身上下汗水淋漓的,這才驚覺在不知不覺中,她竟已淌出不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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