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兒 > 錯披嫁衣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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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破曉時分。 不容左蟬宓抗拒,慕容殷硬是將難以行走的她給安置在自己身前,然後策著馬,離開敦他倆都無法忘懷的洞穴。 要想再見到昨夜殷大哥那種輕狂不羈的邪肆笑容,似乎已不太可能。不知怎地,今晨見到殷大哥的第一眼後,她便作如此想,就連回府的這一路上,她仍是無法從其中抽離。 突然,前方傳來興奮的叫聲—— 「是大少爺!」 「找到大少爺和表小姐了!」 左蟬宓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僵,甚王連腳踝也微微泛疼起來。 愬哥哥…… 前來尋人的一干慕容府僕役全都迎向面無表情的慕容殷。「大少爺,幸虧您和表小姐都沒事,夫人可是擔心了一整晚。」 「你速速回府通報江總管,叫他快請大夫。」 慕容府 「什麼,宓兒受傷!」慕容夫人擔憂一夜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大夫已經請來,大少爺以及表小姐也快要回府了。」一名僕役在稟報的同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鬧烘烘的聲音。 慕容夫人匆匆趕至前庭,剛巧撞見慕容殷抱著左蟬宓欲往蟬苑走去。 「宓兒,你傷在哪兒,要不要緊?」慕容夫人一見左蟬宓的面色不太好,而且還是被殷給抱在懷裡;登時,她憶起三年前的愬也是這樣被人送回來的。當下,她臉上一白,毫不思忖地脫口而出:「殷兒,你是怎麼照顧宓兒的?難道你要愬的慘劇再一次地發生在宓兒身上?」 「姨娘!」左蟬宓一雙美麗的水眸赫然瞪大。 她隱約知道愬哥哥的腿傷與殷大哥有關,但並不清楚詳細的內容為何。有幾次她想向愬哥哥問及此事,但愬哥哥的情緒不是陷入低潮,就是變得激動莫名,於是她便警告自己今後絕不再提。 然而,當她抬眼往上瞧時,她整個人霎時震懾住。 望著慕容殷那雙溢滿痛楚,以及被人無情傷害的冰冷眼眸,慕容夫人便深深感到後悔與歉疚。 老天!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殷兒? 「殷兒,娘不是有意要這麼說,娘只是太過心急才會……」 「娘說得對,愬會腿殘的確是被我所害。」慕容殷冷不防地打斷她的話。 然而他字字如冰的聲調,教慕容夫人不禁步伐踉蹌地往後退去,若不是身後的丫鬟及時扶住她,她恐怕早已跌坐在地。 「姨娘,您誤會殷大哥了,我是被——」 「別再說了。」慕容殷冷冷截斷左蟬宓的解釋。 「殷兒,娘……」慕容夫人亟欲彌補自己的失言。 只是,慕容殷已在無形中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並頭也不回地往蟬苑步去。 殷兒,娘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呀! 午後,一陣涼風徐徐吹進涼亭,吹得左蟬宓舒服地合上限,只可惜無法吹散她此刻內心所想的事。 就算愬哥哥出事的原因與殷大哥有關,她相信那也應該是殷大哥在無意間所造成的傷害。她不是偏袒殷大哥,而是她記得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一向深厚,殷大哥絕無理由陷害自己的雙生弟弟。 尤其是殷大哥臉上的那抹悲傷,至今仍記憶猶新。 「宓兒。」 「愬哥哥。」左蟬宓在頰際上的手立即放下,甚至還一副做錯事模樣般地從石椅上慌忙跳起。 「宓兒,見到我來需要這麼緊張嗎?」慕容愬皺了皺眉,似是不悅。 「我、我只是不知道愬哥哥會突然來此。」左蟬宓有些尷尬地重新落座。 「方才看你還能跳,可見你的腳傷已經痊癒了。」慕容愬似嘲非嘲地低睨她腳踝一眼。 「是呀!我已經在床上躺這麼多天,扭傷的腳踝早就沒事了。」左蟬宓不自在地將雙腳往裙內縮去。 「宓兒,你會怪我嗎?」當他知道左蟬宓是遭野獸攻擊,而救她的人竟是殷時,他益發痛恨自己的無能。 哼!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拜殷所賜。 「我為何要怪愬哥哥?」左蟬宓不解。 「當時我若阻止你下車,你就不會……」 「愬哥哥,這怎麼能夠怪你!其實是我粗心大意,明明身上沒有攜帶狩獵的工具,還盲目地往林子裡追去。」左蟬宓不好意思地垂頭說道。 「那麼,那天夜裡你跟殷他——」 「沒有,我們那一晚什麼事都沒發生。」慕容愬話未說完,左蟬宓就急急的解釋,這反倒有著欲蓋彌彰之意。 慕容愬面上微微變色,但到口的怒言卻突然收住,唯有緊握到爆出青筋的雙手洩露他此刻的憤恨。 左蟬宓也感受到周遭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凝重,致使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怎麼回事?她愈來愈不瞭解愬哥哥了。 突然,她眼前一花,一隻雪白小兔就這麼活碰亂跳地在桌上亂跑著。 「這是……」左蟬宓驚喜地將白兔摟進自己的懷中。 「送你的。」慕容愬淡笑。 「這是愬哥哥第二次送兔兒給我了,宓兒真的好高興。」那抹對慕容愬的疑惑馬上就沖淡不少。 「你高興就好。」慕容愬所綻出的笑意裡有著微不可見的陰沉。 就在這個時候—— 「咦?是殷大哥!」 左蟬宓先是聽到一陣如雷聲般的豪邁嗓音之後,定睛一瞧,一名壯漢正強拉著她已有數日未見著的慕容殷,往涼亭大步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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