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樂清平 > 騎驢找駙馬 >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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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正好起來不是才幾天,怎麼和街街巷巷的鄰居混得那麼熟啊?他還沒認識幾個呢! 「咱們鋪子裡忙,你不要到處亂跑,要幫忙看鋪子啊!」不綁著她不行。 「嗯,好。」她乖巧的點頭。 他無奈的搖頭,她失去了記憶的同時連脾氣也失去了,要是想以前的她聽話,玉皇大帝他老人家都得搔頭皮。 從不知道放開心胸跟她在一起的感覺那麼好,他能夠坦然的聽她甜甜的叫他「相公」,天天欣賞她嬌媚的臉龐,還可以肆無忌憚的寵她,連聽她講一些傻呼呼的話都如聽了天籟似的通體舒暢。這才是愛吧? 「相公,有人來鋪子裡買扇子了。」駱回風拉扯殷若樓的衣服。 「哦。」他又重新開張賣起了扇子,不同的是店鋪的位置換了比較偏僻的地方,貨還是一樣的多,而且是原封不動的從過去的鋪子轉移過來的。 這種生活是駱回風的所愛,今後他們就這麼過一輩子也不錯。 但是,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完結,他知道。 托著香腮,駱回風坐在椅子上,蹺著的小腿晃呀晃的,欣賞殷若樓熟練的對兩位姑娘介紹各種扇子,什麼「像你們這種大美人手執扇子半遮面,更添神秘色彩,會吸引很多青年才俊」啦,什麼「在心愛的人面前可以顯得矜持高貴,萬一遇到登徒子還可以作武器」啦,說得兩個姑娘心花怒放,很爽快的付了銀兩,還答應以後常來光顧。 害得她聽了都想沒事拿把扇子亂晃了! 「若樓,你好厲害!咱們以前賣了幾年的扇子啊?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講了那麼久一定口渴了,她很勤快的把他放在一邊的茶水端到他的鼻子底下,「相公喝茶!」 「那是跟你學的啊。」他還真是受寵若驚,若是從前,他端茶給她,她還不喝呢!接過茶杯,殷若樓又習慣性的摸摸她的頭。 駱回風舒服得仰起頭像只享受主人寵愛的小狗。 「咦?你說跟我學的?我什麼也不知道啊?」她咬著小指苦苦思索,忽然眼睛一亮。「對啦,我失憶了嘛!那我就跟你學嘍,你就不用一個人這麼辛苦,好不好?」 「好。」他覺得好笑,她教給他,他再教還她,兜圈子嘛! 「若樓,我現在就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說。」 駱回風拿起櫃檯上的一把扇子,得意的道:「你不要以為我沒看出來喔,剛才穿黃衣裳的姑娘明明就看中這把扇子,可是被你三言兩語繞暈了,然後你就把這把扇子壓在手肘下怕她看到,對不對?」 她還是很厲害的嘛,他贊許的點點頭。「你想問我為什麼不賣嗎?」 他拿過扇子,輕輕的展開來給她看。「來,我給你看。」 其實那是很普通的扇子,扇骨是很普通的毛竹,扇面裝裱也較為普通,色彩素雅樸實。正面畫著蕭瑟灰暗的天空,依稀是雨後還未完全放晴的模樣。荷塘紅消翠散,滿眼皆是枯枝敗葉,赭紅色的荷梗交錯而立,似乎顯得淒清。 殷若樓耐心的等她看完,將扇子翻轉過來,後面雪白的紙上只有兩句詩。 「待得天晴花已老,不如攜手雨中看。」她不明所以,「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在天晴的時候才想到花的嬌豔與芬芳,但是花已經凋謝了,早知如此,不如在下著大雨的時候就出去賞花——該珍惜時不去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的意思。」他深深的鎖住了她的眼睛,明知她不懂,卻忍不住對她懺悔,見她莫名其妙的回望,於是溫柔的笑道:「我特地留著這把扇子,是為了送給你的。」 「送給我?」驚喜讓駱回風小臉一亮,頓時像綻放的花朵,可惜維持不了多久就把臉蛋皺得像肉包子,可憐兮兮的道:「我不喜歡這幅畫,能不能換一把?」 真是的,怎麼說送人也要送富貴豔麗的牡丹芍藥什麼的,送人家殘花敗柳…… 「不要就算了。」他一把抽回扇子,故作不在乎的轉身欲放回貨架上。 她一急,搶了過來像防賊似的緊貼入懷。「送人家的東西哪有收回的啊?」 殷若樓了然的抱了抱她,語帶深意的道:「回風,無論以後你是否恢復記憶,或者我們走到什麼地步,請永遠記住這把扇子上的詩句,好嗎?」 她很少見他如此嚴肅,有些發慌,顧不得跟他生氣,追問道:「什麼走到什麼地步?無論你去哪裡,回風都要跟你一起去,回風是你的媳婦兒啊!對不對?」 「嗯。」他重新對她展開開朗的笑,似乎剛才的鄭重其事不過是玩笑。 希望她能永遠記住他的話,記住他現在的心情…… 忙碌了一天,用過晚膳後,就是他們就寢的時間了。 「那個馬家的姑娘今天第三次來買扇子啦,我看她根本在看你而不是看扇子,還有那個……」 「別說了,睡吧。」聽著她還是嘰嘰喳喳的說著,他不禁有點懷念以前那個沉默冷酷的她,至少她沒那麼多話。 「我不困。」她嘟囔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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