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樂清平 > 騎驢找駙馬 >
三十二


  「哦、哦!」許橫蒼和蘇彌如夢初醒般,手忙腳亂的交出身上所有的靈丹妙藥,他們都被駱回風震撼住。

  誰也沒想到這個外表冷漠的女子,會用這麼激烈的方式來換取殷若樓的愛。

  殷若樓當然知道自己那一掌有多重,尤其那一掌還是盛怒之中打出去的。

  若不是拂塵用內力幫她續命,後來他又將所有的獨門靈藥全都硬塞進駱回風的嘴裡,延長了保命時間,她可能根本拖不到請太醫來醫治的時候。

  「太醫怎麼說?」許橫蒼悄悄走到二師弟的身後,駱回風的床邊。

  「命是保住了,可是她以後是個廢人,只能躺在床上度過下半輩子,不會醒來。」殷若樓拿著毛巾擦拭她蒼白的臉頰,濕潤她乾涸的白唇。

  許橫蒼倒吸一口冷氣,這樣和死了有什麼分別?「你呢?打算怎麼辦?」

  「沒什麼打算。」殷若樓頓了頓,「我答應過她,要把她當作我殷若樓一輩子的妻子,我要照顧她一輩子,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

  許橫蒼一頭霧水,「你何時答應她的?我怎麼不知道?」

  「在她昏迷的時候,太醫幾次說她不行了的時候,我就拼命對她說,她是我的妻子,只要她不死,我會答應她任何要求,包括愛她。」

  「你愛她嗎?」他望著師弟僵直的背影,困難的問。

  「樓哥,你不能愛她,你愛的是我,不是嗎?」一直在外面偷聽的杜素素忍不住闖了進來。

  「愛不愛又有何分別?我今生不會再娶,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許橫蒼沉默不語,他是男人,他當然明白殷若樓的感受。有這麼一個對你癡情得寧願送命的女子,即使她再有千種萬種不好,也應該心滿意足了。

  杜素素跺著腳,「你今生不再娶,那你又將我置於何地?」

  殷若樓忽然震了一下,記憶中,駱回風也曾這麼淒苦而憤怒的責問他。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他記不起來了,可他只不過認為那是她公主的面子和將軍的霸道在作祟,他一直認為駱回風對他只有占有沒有感情,等他發現他錯了的時候,對杜素素的固執讓他一再逃避,他以為自己可以逃得過的。

  「樓哥!」杜素素氣得扳過他的肩膀面對自己,在看見他滿眼的淚痕時一呆,不敢置信的道:「樓哥,你……這是為她哭嗎?可是這是她自找的,根本不是你的錯啊!你何苦怪罪自己?」

  他不語,能說什麼呢?若不是他,駱回風也不會絕望到採取自殘的笨方法來懲罰他,是他的錯!

  「素素,別鬧了。他心情不好,讓他靜一靜。」許橫蒼上前去拉杜素素。

  「不要,我要問清楚!」杜素素揮開大師兄的手,「樓哥,你說不再娶,要照顧她一輩子是一時衝動吧?樓哥不會放著最愛的素素不管的是嗎?」

  「我答應她了。」殷若樓只淡淡的說了這一句。

  「你騙人!」杜素素扳過他又轉向駱回風的俊臉,望進他的眼裡。「你不愛她,你跟她沒有感情,何必為了她苦心設計的圈套困住自己一生呢?」

  愛?什麼叫愛?他愛她嗎?他曾經以為自己深愛的是杜素素,可是既然深愛?可是現在素素在他的眼裡只是一個尋常的可愛妹妹妹,那種讓人意亂情迷的悸動跑到哪裡去了?還是根本就是他弄錯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愛恨分明,可是為何現在連最基本的愛恨都分不清楚?

  「樓哥,莫非你以前的甜言蜜語都是欺騙素素的?」杜素素哀怨的流下了眼淚,以往這是對付殷若樓的絕招。

  殷若樓閉上眼睛,不看她的淚眼。「若說欺騙,你沒有欺騙過我嗎?」

  「什麼意思?我何時欺騙了你?」杜素素後退一步,臉上微微變色。

  「你真的到了治病的門檻了嗎?一定要回去找內功高深的人治療嗎?」

  此話一出,連許橫蒼都有些尷尬,「呃……這是素素求我們,讓你早日下定脫離駱回風魔掌的決心罷了。」

  「你怎麼發現的?」

  「素素好好的站在這裡,所謂的很危險,只有那一夜罷了。」後來發生了這件事,連素素自己都忘了曾經演戲裝病的這一段。若不是因此他要寫休書,駱回風也不會如此絕望吧!

  「那也是為了你好。」杜素素委屈的直掉淚。

  「夠了,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樓哥……我……」杜素素接觸到許橫蒼警告的眼神,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再多也沒有用,咬著嘴唇,哀怨的走了出去。

  許橫蒼拍了拍殷若樓的肩膀,「有一句話我曾經對你說過,現在既然這樣,我還是想說……看見你和駱回風的相處方式,和你們共同對敵的樣子,我覺得駱回風比素素更適合你。」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