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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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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而已,不會連這個也生氣吧?我如果說你的話,豈不是連我自己也說進去了?」殷若樓總算抓住機會給她洗腦,「只要是人,會有生氣的情緒是難免的,你總不能老是按拂塵的話做,人家一惹你生氣你就報復回去。我想他當時會那樣說是因為你們都是弱者,不這樣就生存不下去,可是現在你是強者,當生殺的大權被你握在手中時,你的喜怒就不是你個人的事情了,那關係著別人的性命!你總不能把所有惹你生氣的人都殺光吧?」 「為何不能?敢惹我的人都該死。」她冷哼一聲。 他歎氣,「我不是老惹你生氣?像剛才我不過說了一句無心的話,你就吹鬍子瞪眼睛,你能肯定我是有心惹你生氣,不是你自己想偏了嗎?這樣也該死嗎?」 她被他的幾個問句問住了。 「你強迫我娶你,我也很生氣,如果我的武功恢復了,是不是想殺你也可以?」 她驚跳了下,陰沉的目光瞬間變冷,「你想做什麼?」 他繃起臉,故作深沉,清澈的目光迎上她的,然後展顏一笑,把手巾丟給她。「我能做什麼?喂,手巾髒了,你去洗乾淨。」 他沒說謊,他真的不打算做什麼,她拆散他和杜素素,他不可能不怨,可是他不打算報復,時機到了,該走的時候走就是了。他可沒碰她一根寒毛,她要改嫁應該不難吧?這可是她自找的。 「要洗自己去洗。」她對他的厚顏無恥嗤之以鼻。 「聽某人說你是我老婆。」他還是笑著逗她,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只是聽說嗎?你想不認賬?」她悄無聲息的靠近他,似笑非笑。 肚皮處有些異樣,低頭一瞧,她正用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在給他搔癢,殷若樓感覺笑容立即苦了下來,「跟你開玩笑的,為夫我現在可是一點武功也沒有,一刺就會死翹翹的。」 「哦?現在是為夫了?」不知怎麼的,她聽了很是受用。 「一直都是,娘子,咱們還在開門做生意呢,見血不吉利。」 「哼!看你以後敢不敢亂說話,」她收起匕首,轉身坐在櫃檯後,「你看著店鋪,別讓人偷了貨品。」 「那你做什麼?」他可不服氣了。 她面無表情的抬起眼,舉起縫製了一半的衣服,「做你的衣服。」 他扯了扯她手上灰藍色的布料,怎麼也沒想到她出來玩還帶著這些東西。「不必了吧?」 「這是應該的,我不打理你,還有誰打理你?」她拿針線的姿勢順手多了。 唉,明知道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他對她也沒什麼感情,可是聽了這些話還是感到很窩心。 能讓驕傲的大將軍為他縫製衣服,說不感動是假話,可是—— 他拉起她手上沒縫完的袖子,疑惑的道:「我記得你上次做的是土黃色的衣服,難道是我記錯了?」 她沒答話,大眼睛斜起來狠瞪他一眼,瞪得殷若樓莫名其妙。他又得罪她了嗎?「怎麼了?」 看他鍥而不捨的想要知道答案,駱回風沒好氣的大叫:「我縫壞了行不行?再問就割了你的舌頭!」 切!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大驚小怪,不過她的臉怎麼又紅了啊? 「屋裡很悶嗎?你的臉為何這麼紅?」 「是你眼花!」駱回風乾脆背過身子,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你要把我的舌頭割了,我的眼睛又花了,記性還出了點問題,這樣的夫君還真是不賴。」他故意嘖嘖有聲的道。 他發現自己還是喜歡看她臉頰紅紅的模樣,無論是發怒或者害羞,都比平日冷厲漠然的她可愛許多。 當然,最可愛的女子還是他的素素,呵呵! 不過,最近想念素素的時間似乎短了些,都是忙店鋪造成的! 「請問……」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 「閉嘴!」駱回風怒吼一聲。 然後,兩個人同時聽見一陣抽氣聲,不約而同的往門口一望,原來是一位出家人站在門口。 「不、不、不……不做生意嗎?」年輕小和尚被她的吼聲嚇得結巴。 殷若樓眼睛一亮,不錯不錯,第一個生意接待的是和尚,挺特別的! 「進來進來,我們怎麼會不做生意呢?」他半拉半拽的把幾乎要落跑的小和尚拉回店裡,笑眯眯的擺出生意人的嘴臉。「請問你要買什麼?」 「你這裡不是扇子鋪嗎?除了扇子,還有什麼?」面對笑臉,小和尚鎮定多了。 「和尚用扇子?」他一直以為和尚這種世外高人都是天生清涼無汗的。 「為何不用?和尚也是人。我尊方丈之命,去百里外的寺廟辦事,禮物就是一把上好的扇子。」小和尚看他為難的樣子,轉身要走。「我還是去別家好了。」 「等等。」丟下冷冷的兩個字,駱回風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在貨櫃裡翻找。 她自然流露出來的命令口氣讓小和尚傻傻的站著,想走又不敢挪步,看得殷若樓忍不住搖頭偷笑。加了顆痣有什麼用,死性不改! 眨眼的工夫,駱回風就從貨櫃裡拿出一堆嶄新的扇子,一古腦兒的全倒在櫃檯上。「你自己挑,這些摺扇都是專供和尚用的馬元黑紙扇。」她忽然瞥了一眼有些出神的殷若樓,命令道:「你也聽著。」 「哦。」殷若樓摸摸鼻子,會做買賣的人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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